“我胡说八道什么了?你们都这关系了还怕我说?”
“我们什么关系了?”
“不就是……等等!”容晏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容煊沉默。
容晏简直震惊:“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你跟着她从西寂岭走到天谕学宫再一路跑到八方长知塔,她四方谷也带你进去了,凉溯也跟着你去了,宣家重建之后她也始终跟着你,你现在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全天下没有人会信的好吗?”
“就不能是朋友吗?”容煊犹自挣扎,“你不能看见我和个姑娘关系好就想到那方面去,要是阿芷是男的你还会想这么多吗?”
容晏冷笑:“她要是男的我就该怀疑你是断袖。”
容煊还想说什么,被容晏直接打断:“我只是你表哥,不是你亲娘,你根本没必要和我解释。说到底就算你能说服所有人,你也骗不过你自己。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你受伤为什么不想让她看到,她跟着你刀山火海你是什么感受,你为了她能做到哪一步,又为什么能做到……
“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们不可能永远和这些年一般形影不离,早晚有一天是要分开的。最后会陪着你的人不是她,能陪着她的人也不会是你。”他盯着容煊,“若有朝一日她要嫁人,对方各方面都好也是真的喜欢她时,你能不能心甘情愿地去送贺礼,会不会真心实意地替她感到欢喜?
最后他说:“我没喜欢过谁,或许确实是误会了你们。但你毕竟是我最后的亲人,我宁愿此时因为我的误会而让你感到尴尬,也不愿你等到一切都来不及时再来后悔。”
大殿中寂静了片刻,容煊忽然问:“……那你对卿萝又是怎么想的呢?她为你也是出生入死,也是冒着危险主动来帮助你,很多人也觉得你早晚会娶她为妻,你觉得你与她又算什么关系呢?”
“卿萝么……她是我的好友,我感激她在我处于绝境中时伸出的援手,若将来有机会,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和报答她。但若有一天她将走,我也只会送她离开,而不会感到不舍。我们会在对方遇到危险困难时奔赴相助,在尘埃落定后离开。帮助是出于情谊,离开是因为我们毕竟有各自不同的路。”容晏认真说,“我与她有相伴一程的情谊,未来的路却并不会永远一起走。或者说,在我们对未来的设想中,并没有把对方放在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上。所以我要你想清楚,你有没有想过她会离开的可能,又到底能不能接受。”
这一次容煊沉默了更长时间,容晏都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容晏慢慢回过味来:“……所以你刚刚果然就是在糊弄我是吧?”
容煊侧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难得严肃地道:“也不算,毕竟我只能保证我自己的想法,但不确定阿芷她是怎么想的。起码就目前来说,我们确实只是朋友。”
“你想知道你就直接问,不然你是在玩猜哑谜还是在端着架子等人家来和你开口?”容晏摇摇头,“你算算你浪费了多少年时间,还打算继续浪费下去?”
“我说了,我不知道阿芷是怎么想的,”容煊有些烦躁,“我们之所以一直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要对付的天谕教和万古宗与我们双方都有仇,算是有个共同的敌人,再加上我们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相比别人更熟悉一些。这并不能证明她对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可是容煊,共同的敌人也好,相似的经历也好,这也就意味着你对她来说是特殊的那一个,这不该成为你犹豫的理由,反倒应该说是你的优势才对,再说……”容晏忽然有几分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要我说,我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喜欢你,起码我知道以你们的关系,她要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个人保证会被你膈应到。所以怎么看你都比其他人有希望啊。”
容煊有些无语:“我会膈应到他,他就不会膈应到我吗?”
“所以啊,”容晏说,“倒不如你们两个互相祸害,早点把话说开把事情解决掉,也省得到时候四个人一起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