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有不少人叹了口气，心中闪过“又来了”这三个字。
“四堂哥有话不妨直说。”明北辰面无表情。
“那我便直说了，”明海笑意未达眼底，“这都第二日了，我那位弟媳至今没有出面。虽然我之前就听说这位少夫人在明家犹如花瓶，但这种日子里，哪怕真是花瓶也得摆出来吧？”
“内子有孕在身，不便出席。”
明海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是，六堂弟成亲这么多年也就得了这一个孩子，想来姑母也不介意为了这个目前唯一的大孙子受点委屈。”
明北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明河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扯了这个堂哥一把试图让他闭嘴。
明海不以为意，一手支着下巴，语气轻快，带着恶意：“说起来，听说除了那一位之外，六堂弟你别的女人也不少，怎么这么多年都没个消息呢。如今倒是忽然有了动静，可惜……”
好些人的眼神都诡异起来。
严格说起来这事也不是没人猜测过，明北辰和自己这位正妻的相处素来冷冷淡淡，据说他在陆成霜房里过夜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反而是外头风流韵事不断，从妾到偷再到偷不着，列个清单大概能比上他生辰时收到的礼品单子。结果这许多年，旁人都没有消息，反而是陆成霜怀上了，虽然怀上了，明北辰该冷着她还是冷着她，连明愿对自己这个儿媳妇都是不冷不热没个好态度，联系起来让人实在是不得不浮想联翩。
但是明海这种在人家亲娘灵堂里当着人的面，就差指着人鼻子说“你该不是身体有问题还遇上了隔壁老王”的行为，除了作死两个字，也没法形容了。
明海这边拖着长音留下了足够人深思的停顿，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可惜姑母还是没能亲手抱上孙子啊。”
虽然这句话逻辑也能说得通吧，但是在场就没有听不出他言外之意的人好吗？！
明河却松了口气，总算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四堂哥没当众把真不该说的话说出来，虽然是就差明说，但好歹还没有明说啊。
明北辰八风不动：“说到该出席而未出席，不还有一位吗？不知有没有人知道七堂弟如今到底在哪里？我还是好奇，七堂弟当初到底是被什么吓到连夜出逃，至今都不敢回来？也没听说七堂弟有什么交好的朋友，他这几天有地方住吗？万一吃了什么苦怎么办？我身为堂哥真的有些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