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了想,道:“我和谢飞松更熟一些。”
在两个朋友之间去说更喜欢谁实在有些失礼,非要做个比较,你只能说你和谢飞松更亲近许多。
谢之遥听了你的答案,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好像卖安利一样,兴致勃勃道:“要说性格,其实还是我们小傅更好一些。年纪小,但人很可靠,也很正常,是怎样都不会难相处的一个人。”
这话没错,你跟着点点头。
谢之遥得到回应,愈发来劲,话锋一转,道:“不过谢飞松也有谢飞松的好处。如果你们还不是朋友,我不会建议你跟他来往,但你们既然已经成为朋友,就一定有什么特别契合的地方。他的朋友很少,你对他来说应当很珍贵。”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大发慈悲地为自己这个堂弟说了两句话:“他可能不是很擅长对人好,不过如果他在意你,他就一定会学。你可以给他一点时间,当然,别给太多了,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你就甩了他。”
你想点头来着,又为朋友之间能不能用“甩”这个字微妙纠结起来,不知道谢之遥是不是单纯说错了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本来就不算太宽敞的活动室内间一下又挤进一个瘦长条的高个。
作为现场最矮的一个,你突然觉得空间有些逼仄,谢之遥看起来有一米七,又因为女性的身材优势显得格外高挑,傅和玉才十六岁的年纪,也有一米七八的模样,眼见着还能往上涨,谢飞松更是直接超过一米八三。
你脑海裏突然浮现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如果他们三个一起打你,你一定会被打得很惨。不,严格来说,一挑一也一定会输。
但你又不会真的和他们打架!
你甩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到十万八千裏外。
谢飞松看了眼谢之遥抓在手裏的手机,道:“不喜欢看手机的话也可以不带。”
谢之遥微微一楞,眉头高高挑起,毫不客气道:“你再不好好讲话,我是不会听懂的。”
谢飞松抿抿唇,就是不说明,只沈默着来到你跟前,面上表情略微放松,对你道:“头发乱了。”
“啊。”
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躺在折迭床上,差点睡得人事不省,头发早就压成一团,毫无发型可言。
只是你刚刚看到谢之遥,惊讶的心情大过一切,这才忽略了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而谢之遥也是一听你说话,便将註意力都放在你的话上,忘记提醒你註意形象。
想到这裏,你忍不住投给傅和玉一个“不够朋友”的眼神,在他茫然的神情中气鼓鼓地起身,不好意思地对谢之遥说:“我去整理一下头发。”
活动室外间就有镜子。
谢之遥笑着点点头。
你小步跑到外面。
见你出去,谢飞松脸上的笑也随之收起,他看了眼一旁折迭床上乱糟糟摊着的毯子,知道今天中午这个情况,你也没有机会再睡了。
他伸手拿起毛毯,顺手帮你迭好,和枕头一起放在旁边,手上则利落地收起这张被你抱怨过一不小心就会夹到手的折迭床,省得你待会笨手笨脚,又伤到自己。
谢之遥看着他的举动,像进动物园看猴子吃香蕉一样,也不是这个行为本身怎么奇怪,就是配上这个环境,加上前因后果,显得格外微妙,怎么看怎么稀奇。
谢之遥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发现自己错过了先前谢飞松发来的消息。
她来之前发消息跟他讲了一声,说自己要去戏剧社看一看,顺便找先前的老师叙旧,有可能还会去看看傅和玉这帮学弟学妹。
谢飞松发消息告诉她活动室内间有人在午休,让她先不要进去,等下午放学了再随她逛。
她一直没回覆,谢飞松先后两次发了问号,最后还是没得到她的回应,他便直接赶来了。
而他在担心什么也很明显了。
谢之遥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伸手拍了他一下,道:“餵,你……”
她的话语湮没在你回到活动室内间的脚步声中,在谢飞松猛地转来的警告眼神中微微举起双手,以示愿意配合。
唯一流露出她刚刚发现一个巨大秘密以至于心情愉悦的,只有她不住望向你身上的眼神。
谢飞松在家裏是很小心的,几乎不洩露任何有关自己的私事,哪怕因为谢秋盈的事跟她提起你,语气神情也是淡淡,最多只让她以为他好不容易交到一个异性朋友,却也不明白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心。
进门时,你戴着眼罩,披着毯子,睡在折迭床上,还没有完全睡醒,对着门口的动静喊出那一句谢飞松时,谢之遥也只看出你对谢飞松的亲近。
如今两厢对比,怎么看也不像其中任何一个的一厢情愿。
大抵人心总是偏的,这样一来,她几乎完全忘却先前偶遇傅和玉后,跟他聊天时动不动听他不小心提及你时想调侃撮合的心思,只一心思考起你和谢飞松如今到哪个阶段了。
你不知道谢之遥的想法,只看她时不时盯着你,有些奇怪,觉得浑身别扭,怀疑是刚刚整理衣服的时候有哪裏没有整理到。
你蹭到谢飞松身边,小声问他。
他眉头微蹙,认真打量,然后帮你整了整头顶毛躁的碎发。
谢之遥的眼神更亮了。
这回轮到你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