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和玉忍不住问你:“学姐,
怎么觉得你每天都很高兴。”
不是那种有事没事都在傻乐的高兴,而是即使遇到不那么愉快的事,也能冷静从容地解决,
然后为此露出喜色,换句话说,
你很擅长苦中作乐。
“有吗?”你很惊讶他对你的评价,
同时低头去翻自己的包,
为了尽量避免使力时牵扯到手掌上的伤口,只用两个指头去试图勾开包包。
“嗯,看见你就觉得,
好像很多事情都不是事了,有点神奇。”他看见你笨拙的样子,问:“你要拿什么东西吗?我帮你吧。”
这一次你没有拒绝他,毕竟你这包真的挺难开的,还是两只健全的手比较好使力。你将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包前举起来,露出你的包,道:“我包裏有包纸巾,麻烦你帮我拿出来一下,我想擦擦手。”
傅和玉看着你霸王龙一样的姿势,
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然后飞快低头去帮你翻找。
“……”你道:“傅和玉,你越来越过分了啊。”
傅和玉抿着嘴笑,
没有回答,
只是轻柔地翻着你包裏的东西,很快拿出纸巾,还帮你抽了两张出来。
你接过纸巾,
在掌心部分小心翼翼地擦,避免不小心的黏连,轮到擦手指时,就变得有些粗暴,将擦过的纸巾迭起来,四处张望垃圾桶。
傅和玉一看你的举动便知道你在找什么,也跟着看了看,道:“我记得我们练车那边有垃圾桶,回去丢吧。”
你点点头,跟他一起走回去,然后两人在原先练车的地方停下,面面相觑。
“……车呢?”你有些怀疑人生。
“嗯……车呢?”傅和玉道。
你们花了一点时间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地方,而是傅和玉停在这裏的车确确实实不见了。
体育场馆是露天的,你们在四周简单看了一下,没看到摄像头,只能先问一圈周围的路人,在确认没人註意到车是什么时候被人骑走之后,又去寻找体育场馆的物业,再次确认是否有监控可以调查。
“在体育馆裏不见了?那基本不用找咯。我们这裏不上锁,大半夜都让人来跑步,哪裏会去弄什么摄像头,场馆自己又没有东西可以偷。你们要看好自己的东西。”
物业老大爷说话带一点乡音,将烟抖了抖,看你们年纪小的样子,又问:“丢了什么东西?基本是找不回来的,贵重的话还是去报个警,说不定还有点希望。”
确定物业大爷这裏帮不了什么忙后,你们简单说明情况就撤了。
正好这裏离派出所不远,你们就去报案登记,结束后在派出所门口,一时有些相顾无言。
还是你先反应过来:“走,我去给你买辆车。”
用你进游戏以来因为没怎么花过而攒下来的零用钱。
刚开始看到这钱时,你还在想是不是可以用来买一些道具,后来就忘了研究,眼下要花了,才重新想起来,产生了一丢丢不舍。
傅和玉失笑,摇摇头,道:“不用了,是我自己忘记锁车,还想着体育馆裏人来人往,没有小偷会那么大胆地偷车。”
却忘了即使人再多,每个人也只关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根本不会註意别人,而体育馆裏出现的小偷都足够经验丰富,胆大心细,一下便直接骑走了他的车。
硬往深裏说,这大概也算一种自我意识过剩吧,总以为旁人的目光也会在他们身上。
你能看出傅和玉确实没有怪你的意思,但你不可能真的不负责:“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学车,你也不会把车骑到体育馆,同样的,要不是因为我摔倒,你不会没锁车就陪我去清理伤口。虽然让你丢车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偷车贼,但在很可能找不到他的情况下,我是要承担起你的损失的。”
傅和玉还想说什么,你坚定道:“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更重要的还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和你做朋友。虽然突然要破财还挺心痛,但花完钱以后就舒服了,这件事在我这裏也就过去了,不然总觉得欠你什么,过十年都会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