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够了么？”历史学老师的眸光冷厉而危险，很多女孩子都看呆了，就连钱菲菲都拧着脸，像是不敢动弹。
她咧得很大的嘴巴裏的牙齿尖锐，两端瞬间就变得很长，寒光闪闪的獠牙上溢满口水，从下巴流下来，实在恶心。
她的嘴边还有指头吃完后漏出的肉丝，和血水，眼睛也变成了沈沈的暗红色，脸色越来越枯黄。
我心底泛起凉意，但老师的面色很闲淡，就像在谈家常一般哼道：“想吃指头吃肉，还想吃了你自己，是么？”
“不够！这些都不够！”钱菲菲的脸狰狞又悲哀，哭着大叫：“你们为什么都不给我吃！我要吃了你，还有你，你！”
被她手指点到的人猛地后退几步，踩着了别人也没人责怪，大家都盯着面前可怕的场景，呆若木鸡。
被咬伤的男孩已经和那个女生离开，据说要去医务室。很快，教室裏的人就走了大半。
留下来的人，被老师叫去拿粉笔灰。
我有些不安：“老师，粉笔灰吃下去，会毒死人。”这钱菲菲死了是倒霉，但是老师才更无辜。
但，要是钱菲菲真是毒死的，断案的人才不会相信是鬼缠身的话，而是验尸之后，就根据常理才判案。
“你这丫头啊”，老师嘆了口气，笑道：“粉笔灰涂抹她的脸还有嘴唇，她说不定还能有救。这癥状，很像是饿死鬼附身，但我也不敢肯定，我没见过什么鬼，也不太懂这些。”
“那，有用吗？”青青不可置信地叫了声。
历史老师摘下眼镜，水色的眼睛泛起点点柔情，青青立即垂下头不看他，我无奈扶额：“老不正经的。”
他手指头下的钱菲菲还在尖叫，门外围拢的学生被我们班男生挡住，这才让女生顺利把粉笔灰涂抹上钱菲菲的整张脸。
在所有人的註视下，这女人终于闭上眼睛，轰然倒地。
我和青青松了口气，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她摸上我的背，惊道：“可可你背后都是汗。”
秋天容易感冒，但我想不到这些，因为我觉得钱菲菲的眼皮子动了一下。
历史老师还在外面打电话，我赶紧拉青青往门口奔，不忘提醒这些还在看热闹的人：“大家赶紧走，有人要吃人了！”
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班级裏只剩下钱菲菲，她削瘦的脸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块，她还撕扯大腿肉往嘴巴裏塞，口水流了一地。
撕拉，吞咽，声音很响，我和青青惊呆了，老师和我们站在窗边，眼色黑沈，嘆了口气就走了。
我和青青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再也不敢往屋裏瞧。
那钱菲菲都已经把自己的内臟掏空也吃光了，就连平时胆子大的男生都不敢靠近门，而是把门锁了起来，还有人去叫保安。
我觉得，再看下去，我会做噩梦，那个被吃得不成样子的尸体躺在地上，脓水流得……
绝对会做噩梦的！
因为这件事，下午的课不上，我和青青拉上几个班裏的男生去吃烧烤，彼此壮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