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摇头：“很难说。”
“我托朋友查出来的只有这么多，李雪儿儿一家就像是人间蒸发，事情发生后不仅辞职，还卖了房子和车，一家六口人全部消失了。”
听着毛骨悚然，青青又说：“银行卡和支付宝裏都没有这家人的痕迹，出行的机票等等都没有他们出现过的印记，这些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拧着手指，有些犹疑：“白茹意他们一家人……”
“都不见了，只剩下白凡……”青青说着，面色沈沈，迅速翻身下床，随手拿了套衣服扔给我，丢下一句“快穿上衣服，白凡老师可能出事了”给我，就奔出了房间。
我飞快穿好衣服，套上雪地靴就出门。
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玉镯，我心裏安定了些，青青从房间裏出来，电话那头是老李的声音：“是，小姐您放心，我已经开到小区楼下，你们下来吧。”
青青很少穿得这么凌乱，头发乱糟糟地卷在脑袋上，像是枯草。
上车后，司机老李直接往学校方向开，悍马车在黑夜裏呼哧呼哧的声音很锐利，火堆一样的两盏前照灯照亮了大半条路。
我和青青紧紧拽着对方的手，呼吸不过来，却都不敢说话。
到了白凡的家，我们敲不开门，只能让老李撬门。
但门裏除了灰扑扑的地毯沾染了半干的血，什么人都没有，窗户紧紧关着，床褥铺得很整齐，衣柜裏还有衣服，冰箱裏的蔬菜却烂得都是虫。
老李惊呼：“这家人是很久没回来了？”
我和青青对视一眼，我说：“老李，你觉得有几个人在这个房裏生活了很久，上午还在，晚上却像是失踪了很久，这正常吗？”
“小姐，你在说笑吗？”他扯开笑，但脑门上却是汗，“没有谁愿意离开自己住了很久的地方吧，而且这是你们学校的职工宿舍楼，你们老师难道很久没上课了？”
当然不可能，我默默嘆了口气，果然被我们猜中了。
但李家人和白家人在事发之后消失，就算是被他杀又毁尸灭迹，也应该留下点痕迹。没有几个能在杀了很多人之后还能处理得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犯罪心理学中明确指出马脚一定存在。
青青的朋友大多数在查人方面有特别的长处，不可能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这事，是不是鬼做的？
李家和白家都只是普通人家，鬼下此血本只会血本无归，而人的话更不该了……白凡没做过实质性杀人的事，也没真的诱引几个女生为取心，做这种事的都是王刚。
白凡平易近人，没有仇家才是……
很多线索在脑子裏掠过，我身体上每个毛孔都要被撩开，人间蒸发在现代社会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