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机会，我想跑，但耐不住腿软，真这么瘫地上了。
校长笑得不怀好意：“摊着聊也可以，但你这阴阳眼开了，太阳晒得久了，阴气不够，就没用了。”
“你想怎么样！”
“才说两句，你就要扑过来了？”校长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笑得更加得意：“容光对你很是关心，这是机遇啊。”
小鬼喝了不少血，校长的脸色灰白，手臂却像是没事那样地横抱起我，把我扔到了车后座。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窗外。
小鬼坐在副驾驶，圆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看我，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试图要舔我。
若非校长一个劲儿地咳嗽，这小鬼指不定能得手。
保安看见我的未接手机说不定回动员找我，如果能联系上容光，那就更好。
但校长这样，像是冲容光来的。
如果我不小心扯了容光的后腿就不好了，我努力说服目不斜视，嘴巴裏叼着烟，吹出了满车烟草味的校长。
“你没多久就晋升去更好的学校，清华大华说不定都能聘用你，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要再惹事。”
他纹丝不动，照样开车。
“容光的脾气你不知道么，你抓了我走，他会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和缓语气，可校长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连他的神色都没看清楚。
“我……”
“住嘴！”校长猛地踩停车，我撞上前面的座椅，软软滚到了夹缝裏，疼得龇牙咧嘴。
他再度扭动钥匙，开车的速度快了不少。
既然没法挣扎，我干脆闭上眼睛考虑要不要转校。
我还想再看几个春夏秋冬，我还没等到婚礼，还没等到真心爱我愿意照顾我的人出现。
等车终于停下，我都颠得要吐了，校长开了车门，皮笑肉不笑地扛着我的腰就走。
这架势，和菜场扛米袋的没两样。
我以咸鱼的身板直挺着，俯视面前的大波森林，琢磨着是不是来过这儿，连雾霭都这么熟悉。
小鬼游荡在我们后面，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看得什么劲。
雾太弄，阳光都照不亮，这裏的白天和黑夜融为一体。
好像，万人坑前的迷雾森林！
“老秃驴，你干嘛！”
“小东西，嘴巴放干凈！”校长一个过肩摔，摔得我头昏眼花。
回过神，我已经陷入了万人坑，周围密布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裏面满满都是散架的骷髅。
只露出了个头的我深深呼吸一口，胸口因为泥土挤压而有点喘不上气，校长早就从迷雾裏消失了。
奇怪的是这么阴森的地方，竟然没有一只鬼。
太阳招不到的地方总是阴凉潮湿，这裏也不例外，迷雾裏带着让人窒息的沼气，大概是尸体腐烂过多的缘故。
唯一庆幸的，是这裏没有蛆虫和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