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王允在，我没办法开口问容光为什么他要一再骗我。
虽然我们还没有真的在一起，但至少要相互有点信任度，好让日子搭伙过下去。
红袖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带了个很多人家裏都会供奉的龛笼，木雕雕刻精致，栩栩如生。
龛内浮雕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其中三面跪和坐于在须弥式莲座上，像是下一刻就能从龛笼裏飘出来。
红袖放了尸油做的蜡烛进去，点燃，而后把校长的头颅烧成灰烬，撒在莲座上，说：“能不能将幕后的人引出来，在此一举。”
她的眸光幽幽盯着龛笼，我有点好奇：“引出什么人？”
红袖说：“这个男人就是个凡夫俗子，连点学术法的根骨都没有，再蹦跶也没用，为何搜集那么多小鬼？”
这个问题是无解，我想。
但红袖说：“这么多小鬼阴气极为重，那道家早就该发现你们学校不对劲，所以说小鬼根本不在你们学校裏。这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小鬼被吃了。”
假如红袖的猜测是对的，那小鬼就是被大鬼吞了。
鬼吃鬼这是增长法力最直接的方式，吞多了之后，就算最弱小的色鬼都能变成罗剎鬼，极为阴毒。
我明白地点了点头，王允却说：“看校长的头骨，看来之前已经被换了鬼魂，这是出自茅山的法术，移花接木。但这术法被公认为邪术，阴毒狠辣，精通鬼术的人都不愿意碰。”
这么逆天的东西用了，估计不会有好下场，我摸摸下巴，想起吕子昂说过：道家重在守恒定律，一旦借用了什么，一定会在另外一方面损失什么。
道法自然，有得有失。
果然，红袖哼道：“用移花接木法术的小子在百年前就有不少，无一例外，要么断子绝孙，要么祸害子孙，全家都不会好过。”
这么说来，校长就是无辜的倒霉鬼……
到后半夜的时候，我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听办公室裏有打斗的声音。
透过缝隙看去，容光身边的王允没醒，红袖正在龛笼旁守着，眼巴巴盯着坐在容光对面的一个女人。
女人下巴尖锐，颧骨奇高，从五官来看是个克死人的面相，一生必然坎坷。
她的笑声很尖锐，道：“你有节骨头在我的手裏，相信你很像拿回去。”
容光不咸不淡道：“你盘踞在这个聚阴地，不是养尸体，而是聚拢阴气来增加你本身的鬼气，不就是为了作为阵眼，守住这么个地方么？”
“我想，你要的不是自己活得多好，而是其他人。”
女人尖叫：“闭嘴！闭嘴！”
见容光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女人平静地说：“一百多年前，就是你亲手帮我们改了风水格局，将我镇压在这个鬼地方。当然，你将这儿变成了风水宝穴，我很感谢，但现在风水变了。”
容光不为所动：“你原本在万人坑中作为风水的阵眼，只要好好待着，后人会永久富贵平安。但是你错信了那人，听从他的，将风水生生改做了聚阴地，怪得了谁？”
“风水不能改，一旦改了，就难回头。”容光嘆了口气，终究没再开口。
但他的眼神很明白，他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