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羽玉眉微扬清冷的脸上有了些颜色,自己幼时本就受萧羡昀教导,萧叔叔了解她,再正常不过了,于是回答道:“二叔又和萧叔叔打赌?”
这次换顾二叔不答了,卿云接着道:“二叔又输了。身为女子,已是不幸,若再被人离弃,还有生路吗?所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放过她,又能如何呢?”
卿云说完,顾二叔瞪大了双眼,拍手叫绝:
“神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说的话都一样!”
其实这对卿云来说没什么值得称奇的,萧羡昀自小视她为亲生女儿,救下她后,日日讲故事逗她,而卿云自己也在诸多故事中明理长大。
“二叔该说说九黎了~”卿云提醒道。
顾二叔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是没有与自己的好丫头说,九黎的是算是消失,早点说完也没什么,“哦!是这样的,漠北的萧太后新送来联姻的一个女子,十分受宠,左右不是那小公主的母亲担心盛宠不再他,瞎担心,摆了一道儿……”
卿云点头,但总觉得事情未免过于简单了些,但既然是萧羡昀不让她知道,自己也是没能力知道的,此事就此掠过,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了九黎的事,顾二叔便开始转达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他先是盯着那桌上的梅花剑,盯了许久……
玉奴假咳了下,作为提醒。
“你公爹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顾二叔打起了迷。
卿云晓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本是不凡,道:“萧叔叔准备的,都是大礼。”
“这回可不一样,这是送她儿媳妇的。”顾二叔又笑嘻嘻的,两个眼睛眯成了两条小细缝,“沈辞上将军令曲非烟回帝都,你公爹为你替她布下了三十里的伏杀,现在她已行至云水间三里外的峭谷,只要你一声令下,……”
余下的不必细说,三人便极快地动身前往。
北风声正悲,人马同时饥。
“校尉!上将军令您回帝都,这些天来可别忘了我们兄弟的好啊!“一个小兵嘴里灌着凉风,也要出言巴结,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虽说这曲校尉为何被发配来北邙,所有人都不知道,但上将军看重曲校尉,这是所有人都晓得的事情。
卿云立在高处,看着那一行人,女子在其中本就打眼,更何况是仇家相见,怎能不分外眼红。
“好丫头~三十里路的伏杀,想在什么时候动手?”
卿云手中的梅花剑微微颤动,眼中似乎有十五年前家破人亡的火光,“现在动手,留住她的性命。”
她声如寒箭,又如镣铐碰撞所发出的金属特有的声响。
一张美艳无双的面容自始至终地沉稳如初,淡定如水,桃花眼中,却不见冷佞的滔天杀意。
“小姐?”玉奴的声音颤抖着,纠结?愤懑?
那案上鱼肉,昔日也为刀俎,玉奴不想就此放过,以免夜长梦多。
“二叔,您与玉奴去与她会一面吧。她、应该身败名裂,然后才去死。”卿云口中的话点醒了玉奴和顾二叔。
欺世盗名之人,怎可坏事做尽了,就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得还!!!
“今年春闱放榜之时,我今年还要去,还要带着梅花剑去……”
卿云握住梅花剑离去,在场暗卫,都有幸能见识到花月客一张绝代风华的容颜,动手时,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峭谷荒凉,人烟稀少,曲非烟一路被伏杀,多显狼狈,过了两日,一路上边走边拾柴,煮粥充饥肠,怫郁之色常常写在了脸上,顾二叔带着玉奴偷偷跟着,不觉得是个拖累,到这天晚上,见她薄暮无宿栖之时,两人才出现在了她面前。
“庭奴?小姐待你不薄,授你武艺,为何窃名,你……又为何……毁了我……”
曲非烟见玉奴好端端的样子,一个后悔的念头便出现,当日乘着守卫空虚,就该一刀了断,派了军士掩人耳目,却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