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背着敔笙,如同山间黄鹿一般没入深山。
翎主立在原地,一名熟面孔的白衣女子上前,道:“翎主,小阁主较之于公子,可用!”
翎主不敢苟同,在翎玉眼中,楚归荑更像萧羡昀,只是还未长成,现阶段更容易把控罢了。
她只摆摆手,道:“清理干净,金羽阁还不方便露面。”
楚归荑背着敔笙,久久不见易深先生和余笙来接应,敔笙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让楚归荑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她谈话,好让她精神精神——
楚归荑:“动手也不早点支会我一声,状态不佳,落到这副田地!”
敔笙:“还不是想在你面前逞一回英雄?原想着你母亲的人从刚开始就会出手,没想到,偏偏是在我俩最狼狈的时候……”
楚归荑闻着血腥味儿越来越重,掐了掐敔笙的大腿,道:“那孟伯被囚的位置也是那翎主告诉你的?你怎么对什么人都没个防备?”
敔笙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手打在楚归荑的肩上,埋怨道:“还不是那翎主和你娘有关,你娘和你有关?……没良心的,算了算了,歇够了,把我放下来,姑娘我现在死不了!”
正巧楚归荑也背够了,放下敔笙,从腰间掏出一大把灵丹妙药,倒在手心里,灌到了敔笙嘴里。
“别!唔……别!贵!”敔笙七尺六寸的身躯挣扎着,口中吐出的抠抠搜搜的话,让楚归荑感到十分好笑。
“不与你计较了,吃都吃了,走吧~”
灵丹妙药,贵有贵的道理,只一盏茶的功夫,内力已经恢复大半,与高手一战,输赢不在话下。
秣陵这下是真的乱了,青丛山内养的暗卫,此刻,早已倾巢而出,在南望山下与福乐郡主的势力厮杀,就连易深先生,也拔了剑……
易深一晃眼就见着了楚归荑与敔笙,脱身来到两人面前,塞到楚归荑手中一封血书,急忙道:
“小姐!去帝都交给王上!若在帝都需要身份,就去三和夜巷找一个叫楚绪的人!快走!”
易深先生吹哨,两匹快马就朝二人奔来,来不及多说,二人策马,冲出人群。
“夫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出秣陵地界!违令者就地斩杀!”
“杀了那二人,赏黄金百两!”
“……”
楚归荑与敔笙二人手起刀落,手法干脆利落,一条血路就这样被杀了出来成了她二人的生路,生路往西北方向走去,易深先生看着,不知是福是祸……
秣陵地界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楚归荑与敔笙二人,但都彼此牵制,未敢动手。
二人策马钻进一片密林里,甩开了一众眼线,今夜怕是只能在外面餐风饮露了,楚归荑就这月色,打开了血书,瞧起了老家主给当今王上的信……有些动容与无奈。
想着三和夜巷楚绪何人,累得睡了过去……
南望山内,家主夫人正在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要是楚还淳见着了皇兄,凭着皇兄与孟伯之间的情分,那我南望山岂不是大难领头!”家主夫人对着一众人等怒斥道,手中物件被一个个摔得粉碎。
那在福乐郡主手下效忠的皇家暗卫的头子,犹豫了许久,上前,道:“郡主!可还识得龙翼?”
“说这些有用吗!本郡主现在只要楚还淳死!”家主夫人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气极了,连一向稳重的瑾娘也是一样的慌乱。
瑾娘看着眼前的一群废物,道:“尔等现在在郡主手下效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出了秣陵地界,就在外面做掉!还不快去?!”
随着暗卫头子纷纷退去,瑾娘拉住家主夫人的手,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秣陵现在在郡主您的掌控之下,她楚还淳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二日,黎明便铺展而来,楚归荑缓缓睁眼,林间晨光飘洒,她自己趁着敔笙还未醒他,缓缓走了几步,便突然被一些奇花异草包围,那些个奇花异草在清晨潮湿的风里散发着阵阵异香……
不远处,便是一条翠绿的河流,河流上漂浮着丝丝霞光,一条小路在潮湿的清晨里十分犹豫地向前伸长,尽头处,是一座村庄在前面的黎明里安详地期待着她。
楚归荑回望了一眼敔笙,竟然轻易就能看到,而楚归荑回顾昨夜过来的路,明明是荒凉无比的。
可今朝看来,仿佛不需楚归荑行走多久,便可以做完许多事情——找水源、制伤药、找食物……
万丈阳光里,其间躲藏着惊恐的锦鸡和百灵,一看便知是新来的。
一阵风带着闪烁的流水,安宁美好得很。
可楚归荑没空享受。
楚归荑先是验了验有无危险,随后洗了把脸,再把自己身上和敔笙身上的血迹擦去,拔了些奇花异草,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待敔笙醒来,二人牵着马匹,往那村庄走去……
“尊主~楚姑娘已经往伶溪镇这边来了,尊主可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