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
秦晴轻轻地点了下头，走下讲台去。
“方晓婧，”付正楠对那个空位的同桌坐着的女生开口，“照顾一下新同学，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师放心。”
方晓婧的女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嗯。另外秦晴的课本还没来得及发下来，我之后会去联系，如果她有需要，你先跟她共用。”
“好的，老师。”
付正楠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过时间之后，便转离开了教室。
坐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视线，秦晴只能垂着眼睫，安安静静地打开书包，一件一件地往外摆置自己的东西。
“你就是秦晴？”
方晓婧的视线上下将女孩儿扫了一遍，之后才笑着开口问。
秦晴侧眸望过去，杏眼微弯。
“嗯，你好。”
“我上学期就听说过你了——空降初三年级大榜第一名，数理化三科满分，以我们学校一贯出题变态的难度，这在一师好像都是没有过的况呢。”
“……是吗。”
秦晴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她也确实不知，面对这样的话题自己还可以怎么往下接。
方晓婧脸上的笑容则是难察地僵了一下。
只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重展笑颜：“我学习成绩也还可以——上个学期期末在班里总分第一，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互相。”
“……”
秦晴闻言抬眼，黑白分明的眸仁将女生的影噙住，目光澄澈净。
在这样的注视下，方晓婧脸上的笑容都快难以维系的时候，她才见女孩儿轻点了下头。
“好。”
秦晴转了回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方晓婧笑容一冷，也扭回脸去，低声嘟囔了句。
“傲什么傲……”
“……”
秦晴拿着杯的手轻轻一顿。
过了几秒，她垂了眼，权作未闻地放下杯去。
“不行了不行了——”
李响哀嚎着扔了球瘫在了篮球场旁的休息长凳上。
“煜哥你心不好也不能拿我们出气呐——这么练下去迟早得被你练废……”
场上几个人对视几眼，也跟着散开了，赵子睿喘着气走到了休息长凳这边，坐下去。
平缓了几秒之后他才抬起头来，难得跟李响意见相同——
“我也申请替补——煜哥你力简直非人，不愧在‘原始森林’待过两年。”
唯一一个还站在场中拍着篮球的男生闻言抬眼，薄懒洋洋地一撇，笑意恣肆。
“是你们太虚了。”
区别于其余人的气喘吁吁，场中的男生看起来只是出了点薄汗，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洗过，在光下也熠熠微亮。
众人以哀嚎表示消极抗议。
在这哀嚎声快结束的末尾，在长凳上翻出了手机的李响“咦”了一声，成功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除了场中独自练习三步上篮的那一位。
“煜哥！”
李响打了血似的从长凳上翻了下来，兴奋地挥了挥自己的手机——
“他们说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我们回去看看吧！”
其余几个蔫巴巴的立刻也起了兴趣，纷纷满血复活——
“有照片吗？？”
“没照片别说话！”
“带我一个，我也要去看你们班新同学！”
“哐”的一声响起，这边吵闹立时安静，男生们转眼望去，带球扣篮的闻煜风已经落下地来。
篮球在他脚边起落，而他的头顶，篮筐还在嗡嗡地震。
“好帅……”
隐隐的感叹声从不远上育课的班里传来，李响等人都忍不住望了过去。
唯独于视线焦点的闻煜风眼也未抬，伸手将要跳开的球了回来。
然后他才一掀眼帘，瞥向跃跃试的李响等人，脸上似笑非笑的——
“能不能有点出息？……继续比赛。”
李响哀嚎：“别煜哥，你是有目标了，兄弟们可还单着呢！”
“……”
提起某个“目标”，闻煜风黑眸一深。
过了几秒他回过神，把篮球一拍，眼神疏懒地扫过李响。
继而薄轻掀起来，男生似笑非笑地开口。
——
“那也打完这场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