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说吧。”卿清荷垂下小脑袋。
姜凌也不着急，毕业前古歌肯定能卖出去，到时候大笔钱入账，卿卿妹想干啥都没问题。
逛到南屏街，看了《初恋五十次》，甜蜜浪漫的电影，卿清荷心情好了一些。
两人回到学校，怕妹妹在寝室胡思乱想，姜凌拉她到酒吧，放点儿轻音乐，和她单独待会儿。
正值毕业季，甄美丽作为就业指导老师，也在学校。见酒吧开着，就走过来。
汪旭东去年寒假都没回去，已经回家了。姜凌不会调酒，让甄老师自己调。
甄美丽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讲起林秋语的事。
听到她为什么成了这样，卿清荷非常难过。
“她可能又在编故事博取同情吧。”姜凌说。
“我相信是真的。”卿清荷说，“我们小学老师就是那样的人。”
姜凌恐怖地盯着她。
“我们五年级的时候换了个班主任，二十九岁，一个光棍。因为只有一所小学，我们相差好几岁的都在一个班。
班上有个姐姐比我们大几岁。我们都很厌恶那个老师，让她不要搭理他，不要去他办公室。
那个姐姐说我们还小，不懂。
而且那个老师很会拿捏她，因为我们都是山里的，晚上回家要走很久山路。他就喜欢罚我们留堂，动不动就这样，这样我们回家就要走夜路了。
那个姐姐就会去求他，主动留下来，让我们走。”
卿清荷皱着眉，“我们虽然不懂，但就是很讨厌那个老师，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好。所有老师也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说这不对，反而传闲话。
小学一毕业，我们小孩子都知道这很不匹配，很不好，但那些大人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也是老师，不用在地里干活。
我们上初中后，她父母就不再管她了，就由那个老师供她上初中。她在另外一个初中，我们周末放假的时候都要爬那座山。
有时候碰到那姐姐，她说我们不懂，我觉得她才是真不懂！
后来她再没见过了。”
卿清荷叹口气，“农村很多家长目光短浅，根本不会为孩子考虑太多。有些老师也道德水平低下，完全就是骗子。所以我相信秋语说的是真的。”
甄美丽说：“林秋语家是在一个小镇上，家庭条件应该不算差，父母都在外面打工，钱应该不是特别短缺，只能说父母不在身边，留守儿童，家庭教育缺失。”
姜凌看着卿清荷难过的神色，“就算她的经历是真的，那也是她家长的责任，和她自身的心性。别人诱惑她，她没有经住诱惑。
没人告诉她对错，但是第一次拿别人的钱，她会怕被骂，这说明她知道这是错的！但没人骂她，她尝到了甜头，她欲望越来越大。
她一到春大，我们对学校还没熟悉呢，她就已经在外面认识一堆人了，她完全从被动变成主动了，她主动去寻求这样的机会，勾搭这样的人！”
卿清荷叹口气，“我现在理解了，小时候为什么我在别人家吃口饭我爸妈都要打我。”
“嗯，别人家的饭是不能乱吃。”姜凌说，“你的父母就教育得很好。”
“对呀，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妈承包了别人的土地，很远嘛，在别的山里。他们带着一桶稀饭咸菜去，中午都不回来。
那时候我还不会做饭，我爸妈就在灶里埋两个红薯给我当午饭。有天我在五叔家和幺哥玩到中午，五婶留我在她家吃了午饭。
我爸妈回家看见灶里的红薯没吃，问我在五婶家吃的，就打了我一顿。后来我吃了半年红薯，也没吃别人家一口饭。”
甄美丽和姜凌彻底无语住了！
这又是另一个极端了！
导致她再困难也不会向别人求助，甚至不会向自己的亲人求助。
姜凌算是知道，自己当初为了让她多吃一口饭，为什么那么艰难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姜凌说：“林秋语确实是从小长歪了，没人给她拨正。但是长大之后，看看周围，她也知道那样是有问题的，她也知道人家看不起她那样的行为，但她还是不改。
她那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因为她觉得这是条捷径，那种快钱挣惯了，正常的途径她都不会考虑了。除非她在那条路上栽个大跟头，她是绝对不会反思一下。”
甄美丽也叹口气。
“如果她走她的道，她凭自己的身体挣钱，谁特么管她？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多少人要说她有本事。但她要用别人的身体挣钱，就是该死！”姜凌怒道。
甄美丽看着卿清荷，“你觉得呢？”
卿清荷低下头，“她不顾别人的意愿，欺骗别人去走她那样的路，甚至利用别人挣钱，还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确实是错的。”
甄美丽拍拍她的肩，“我之所以来告诉你，就是让你要明辨是非。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不要让别人利用这一点。善良，要拿起武器来，才能保护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