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备受打击,不是您干嘛这么对我防备?您女儿除了寒暑假,天天跟我在一起,防备有用吗?
挂了电话,姜凌就去接卿清荷,她还是背个小书包。
在对面吃了饭,回来,书童蹲在车边。
“你倒是灵醒!上来吧!”姜凌打开车门。
卿清荷坐进副驾,书童就跳进来,窝在她脚上。
开车路过饼屋,买了两盒刚出炉的鲜花饼。
“姜凌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妈叫我把你送回去,结果你不要我去,我回去她一定会骂我没本事啦吃干饭啦,所以我不回去了。”
卿清荷无语,心一软,又硬起心肠,哼!姜凌哥休想跟她回去!扭头望着窗外,其实也想姜凌哥送她回去,但爸爸一定会生气的。
到机场,姜凌让书童等在车上。卿清荷摸摸它的头,“我很快就回来啦!”
“喵!”书童在她怀里滚了一圈才不舍地下去。
到大厅门口,接过送票员送来的机票,姜凌带着她换了登机牌,把她送到安检口,牵着手排队。
叮嘱道:“你回去后,任何陌生电话都不要接。只有哥的老师的啊,才可以接。听到没?”
“嗯。”卿清荷点点头,“漫游很贵,我不会接的。”
姜凌无语死!什么脑回路!
“哥给你打还是要接的!哥会给你充话费的!”
“知道啦!”
后面排队的乘客直笑。
下一个到她,姜凌说:“进去了知道怎么走吧。看登机牌上的登机口,跟着标识走。”
“我又不是傻子!没你之前我一个人出远门也没丢!我就算不认字,路不长在嘴上吗?”
“行行行,你厉害!”
卿清荷是向内,不是内向,毕竟是十六岁一个人出远门的小姑娘!而且机场的标识还是好认的,尤其是现在的巫家坝机场小,登机口好找。
看前一个安检完了,姜凌说:“下飞机了上车了都给我个信息,坐车无聊也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
她跨过黄线,姜凌才放开手,站到一边。
姜凌看着她过了安检,卿清荷拿起包背上,转过头,眼眶一红,姜凌鼻子也一酸,挥挥手。
卿清荷忍住眼泪转过头,朝里面走去。
等她发短信来,到登机口了,姜凌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摸摸书童的头,“又只有我们俩了。”
等她发短信来,说上飞机了,找到座位了,要关机了。姜凌才开着车离开机场。
开得很慢,指着窗外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书童,看,灰机!她在上面!”
书童从窗子里钻出头,仰起头看着灰机。风把它的胡子吹得像个扇子。
车子在地上跑,飞机在天上飞。
姜凌特意给她要了窗边的座位,卿清荷低头看着地面的车,哪一个是姜凌哥的车呢?
林秋语曾经说过坐飞机的都是高层次高素质的人,卿清荷忍不住转头看了一下周围。
旁边的男乘客立刻收收腿,往后靠靠,“你要出去吗?”
卿清荷摇摇头,高冷地转过脸,望着窗外。
她现在渐渐明白,她所接受到的好意,不是因为她身边都是好人,而是因为她漂亮。
一直以来,受到的好意和照顾,让她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但这一年,特别是这几天的经历,还是让她长大了很多。
她的容貌,带来的不止是好意,也有危险。
她对别人也多了一些防范,不会再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是好人了。而有时候不那么亲切礼貌,反而高冷,能够拒绝大部分的烦恼。
因为她坐在窗边,空姐发小零食和饮料的时候,旁边的男乘客帮她接过来,又帮她拉下小桌板,帮她放在小桌板上,卿清荷也只是说了个谢谢。
吃完又扭头望着窗外,没有搭一句话。
空姐收垃圾,她望着窗外的云,旁边乘客又手快地帮她递过去了。卿清荷说了谢谢又不理人了。
她正在以往唯唯诺诺和现在的防备之间寻找一种新的处世方式,还显得有些生硬。搞得旁边的乘客想跟她说话又不敢,只觉得这个美女高冷得很。
飞机落地,大家都站起来拿行李,旁边的乘客问:“哪个是你的?我帮你拿。”
“不用,谢谢。”卿清荷把一个小包单挂在肩上,提起脚下的两盒鲜花饼,轻松潇洒。
男乘客有点尴尬。
走出廊桥,见她拿出手机,露出跟飞机上的面若冰霜完全不同的阳光灿烂,像阳光照耀雪原。
“姜凌哥,我下飞机啦!我刚刚看到好多云!你知道吗?我在云上啦!”卿清荷开心地分享着飞机上的见闻。
“飞机上的零食居然是我们山城的榨菜!好搞笑啊!坐飞机居然还吃咸菜!而且还没有我妈妈做的咸菜好吃!”
“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我心都要跳出来了!你要是在旁边,我一定会紧紧抓着你!”
“哇!好热啊!我像到了蒸笼里!都忘了山城这么热了!我想马上回来!”
“哈哈哈……”姜凌大笑,“那你早点儿回来。”
男乘客郁闷地从她旁边走过,果然,美女不是对谁都像冰山,也有让她化作流水潺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