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个有电梯房有美容店,又漂亮,嫁人肯定也在城里找嘛,她还看得起你农村这些啊?”
姜凌默默听了一会儿,走了。
回到家,卿清荷白他一眼,“你不是聊八卦去了,你回来干嘛?”
“你跟这小学同学很熟吗?她还特意喊你出去炫耀一下?”
“小学的时候,玩儿得挺好的,因为我身边都是哥哥,喜欢玩滚铁环碰拐子,她是女孩,我们就经常一起办家家啦丢沙包啊。
有一次考试的时候我肚子痛,那时候是来我们学校实习的一个女老师,她就让我去她宿舍休息。
她见我肚子痛逃过了考试,下一次考试的时候,她也捂着肚子说她肚子痛。老师骂了她一顿。”
姜凌笑道:“是装的?”
“反正就挺明显吧。我从小经常肚子痛啊头痛啊腿痛啊,也不敢哼哼,就皱着眉自己揉。但是她那次卷子一发下来,她就捶胸顿足哎哟哎哟中气十足地大叫。”
姜凌大笑,“东施效颦没学到精髓啊!”
“所以老师就骂她。我当时也觉得她好可怜啊!后来她就不跟我玩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小学五年级没上完吧,她就出去打工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她,确实很漂亮。”
“你更漂亮。”
卿清荷笑笑,“我才不跟她比呢,又不是一路人。”
“对对对。”
虽然村民们笑贫不笑娼,但看来那小四自己还是挺敏感的,尤其是在上大学的卿清荷面前。
“你想啊,你带这么帅的男朋友回家干活,她那老板她敢带回来吗?比她爸爸都老!更不会给她家干活!现在她肯定不开心,一想到她不开心,咱们就应该开心。”
卿清荷开心地笑起来,“那谢谢你啊!你可真是给我挣面子了!”
姜凌很得意,“那可不是,你想想那五六十岁的老头,要不是为了钱她会跟吗?十几岁的姑娘天天讨五六十岁的老头欢心,心里不平衡。
转头就想在别人面前寻找点儿优越感,只能彰显自己有钱,自己吃过的别人没吃过。结果一看你男朋友这么高这么帅还会干活,她肯定破防了。”
卿清荷仰头看着他,姜凌哥可真会自夸啊!
不过也是呢。
看他头上还顶着稻草,卿清荷就去烧水洗澡。
煮好午饭,爸爸妈妈回来吃饭,卿长勤看看他们,严肃道:“莫去跟别个争。”
卿清荷抿着小嘴低着头。
“我不是为了争面子是争口气!”姜凌说,“卿卿刚上大学的时候,中秋节我给她一个小蛋糕,她说她从来没吃过。刚刚她说话难听,我见卿卿难受了,我才忍不住的。”
卿长勤低下头吃饭,也不跟他争了。
他不擅长争执,他哪里说得过这个振振有词的叛逆女婿!
姜凌毫不羞愧,温柔只对家人,对外就是要亮出獠牙!
卿清荷妈妈看卿长勤一眼,“哪个叫你要去吃她的蛋糕嘛?”
“我就问一哈,她就拿起来了,我也不好推托嘛。”卿长勤无辜道。
“别个就是看你这些没本事,他那个女儿有钱嗒,来眼热你哎,你偏要过去。她那个来路不正的你去吃她的做么子嘛?”
“我哪儿想到啷个多嘛?她拿起来了我只有接到嘛。莫去说别个,各人走各人的路就行了。”
姜凌和卿清荷相视一眼,低下头脸埋碗里偷笑。
女婿教育不成,而且别人的娃儿,也不好教育。
晚上,妈妈对女儿说:“姜凌你要说他一下,莫啷个夸夸其谈的,惹别个笑话。”
“他没夸夸其谈啊,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的车十几万呢。给你们买衣服和酒花了几千呢。那些酒厂老板真的是他兄弟!他有车也不开,不远的地方经常走路和骑自行车。
他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但是别人都炫到他脸上来了,嘲笑我和爸爸,他只不过稍微展现一下实力而已。”
妈妈又气又笑,既为女婿的实力感到欣慰,也很无奈。
“那也莫啷个说,要给别个留面子嘛!”
“她说我和爸爸的时候,给我们留面子了吗?”
“你们不在这儿住,妈老汉还要在这住,你跟别个扯起啷个紧张做么子?”
“紧张的也该是他们!”卿清荷叹口气,“妈!你要是总怕得罪人,即使别人先得罪了你,你还是不敢反驳,怕得罪别人,那以后你就不要跟我说别个啷个又让你不舒服了。
如果姜凌哥今天不开口,我也只会当哑巴。但是我心里会不舒服,气也没法出出来。但姜凌哥说了,该生闷气的是她们,不是我,我要睡了。”
卿清荷一牵被子,侧身。
妈妈叹口气,“你们这些年轻娃儿啊!一点儿面子也不做!你们在外头天地宽,我们还要在这儿生活嘛!你去得罪别个做么子嘛!”
卿清荷皱着眉,攥起被子塞住耳朵,她本来不气,现在又胸闷起来。
但只内耗了一小会儿,卿清荷说:“妈,你去你屋里睡吧,姜凌哥睡哥哥那屋了。”
妈妈看看这个被女婿带得越发叛逆的女儿,只好披起外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