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修路嘛,但你彩礼要加点儿嘛。你屋楞个有钱了,我女儿嫁过来,还要干农活跟到你们吃苦,你彩礼再给十万,你们去修路嘛。”
村民们像看奇葩一样看着他,但是没说话。
“我屋没得钱哒,修这个房子还欠到账,也不要他们来还,我们当妈老汉的来还。
那个钱是卿卿的男朋友的,他公司投资人的,是为了给我们修路的,不是随便拿来用的。”卿长勤还是很克制。
“你们要楞个搞,一千万拿去修路都有,十万彩礼都舍不得出,那这个婚就不结了!”山核桃恼怒地一挥手。
卿长勤沉着脸,怒道:“不结也要修!”
村民们松了一口气,还得是老党员,一心为公,他不会抛下李子山的。
老丈人既已表态,姜凌开心地冲出来,“太好了!是不是真的不结?大伙做个证哈!是他家不结的!不要后来又赖到我哥!”
村民们也喜笑颜开,有这样能干的女儿女婿,老汉也被央视做成专题片来宣传了,他儿怎么可能找不到媳妇儿?
哥哥不知所措有点儿慌,他好像要没老婆了。
山核桃恼羞成怒,“哪个说不结了?亲都订了,我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你们有钱了出名了就楞个欺负人噢?”
姜凌乐了,“你还要你女儿的名声?你女儿最坏的名声就是有你这么个爹!你还想嫁女儿?
我明说,你现在是高攀了!把自己位置摆正!不要跑到别人屋里来猪鼻子插葱,装象!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村民们大笑,本来他们都是讲礼的人,这又是老党员的亲家,他们也不想笑的,但是实在憋不住。
姜凌太会骂了!
真的是文化人!他们骂人都是妈天妈地,姜凌却不带一个脏字把人骂得脸都没了!
山核桃沟壑纵横的脸目眦欲裂。
卿长勤看看姜凌,示意他不要说了。
又看着亲家,“既然要结,还是照常准备。你女儿嫁到我屋来,就是我屋的人,没哪个亏待她。你也晓得我屋的为人。但是你不该管的也不要管。”
山核桃眼睛一鼓一鼓的。
特么的他还不服气!
姜凌看着他,“你一不是李子山的人,二不出钱,三不出力,李子山的事轮得到你说话吗?
别人家的女儿,上央视的女儿,全国人民赞扬的女儿,轮得到你教育吗?我公司的钱怎么花,轮得到你做主吗?
我有一千万就该给你十万?你特么算哪根葱?要不是你不长眼睛闯到我面前来,我认识你吗?
咧起个口口就要钱!亲家的钱你想占,亲家的亲家你还想占!隔两座山的都想捞到你碗里!隔几个省的还想捞到你碗里!
你那个脸比巫山到华山中间的百十座山加起来都厚,华山论剑,你特么第一贱!
你在巫山山卡卡里拨算盘,算盘珠子都崩到关中平原去了!长江黄河各流各,你长江边的人,口水流到黄河去了!
长江母亲河就养育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跳到江里污染长江,跳下山崖污染巫山!活在地球上浪费空气!好土地都不想埋你这把烂骨头!
你算什么玩意儿?算计到我头上!”
村民们满脸笑容,拼命憋住。几个嫂子扭过头去笑得发抖。
山核桃已经气得要昏过去了,姜凌又高,没人捂得住他的嘴。
可惜山核桃脸皮真厚,就这么骂,他还没气死。
姜凌嘴也没停,“生了个女儿管婆家要,还想管婆家的婆家要!你特么乞丐吗?你生的是个女儿还是个碗?
趁早端起你的碗上别家去讨口!卿家再有钱不会装到你碗里头!
长得一副刻薄相,一看就是个福薄之人,都捞到你碗里也不怕噎死你!赶紧端起你的碗放到你坟头供起!”
山核桃已经快要噎死了。
“我给我哥重新找有娘生有爹教的好媳妇儿!乡亲们都给物色着啊!要父母明理懂事,好人家的贤惠姑娘!”
村民们都快笑死了。他的嘴巴里安了机关枪吗?子弹淬了毒吗?
外头山的跑来他们这阻挠修路,老党员不结也要修,村民们也不怕打破了。
轰然答应:“好!”
“老党员这样的家庭,哪个不想嫁过来?”
“妹妹妹夫楞个能干,老娘老汉楞个勤快,清池又老实,丈人丈母娘不作妖,女儿嫁过来就是享福的!”
“这个媒包在我身上!”一个大娘说。
山核桃又气又慌,说不出话。
山核桃兄弟赔着笑脸,“没有,没有,你们误会了,他今天喝了点儿,听别个蛊惑,说过来看看。”
“过来打秋风吗?不就是你蛊惑的吗?”姜凌瞪着他,“你也拿个碗等着分点儿?你跟我八竿子打得着吗?
想占我的便宜把你祖坟挖出来问哈你祖宗,跟我秦川姜家有一毛钱关系?羞你祖宗的先人板板儿!”
山核桃兄弟脸一阵青一阵红,不敢开口了。
山核桃低声下气说道:“亲都说了,日子都定了,还是按原来准备嘛,我就是听说你们在卖橙子,过来看哈有没要帮忙的。既然没么子事,我先回去了。”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