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只在想象里。
怔了一会儿，脚步声已经到了他身后。
又更清晰了，“胡智波。”
胡智波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卿清荷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胡智波眼睛一湿。
“你要吗？”
胡智波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卿清荷一双纯洁的眼睛看着他，“你们可能没办法再做朋友，那就当他是个陌生人好了。但是请不要伤害他。”
胡智波死死咬着嘴唇，她觉得是他伤害了姜凌！或者，她觉得他会伤害姜凌！
“我可能说什么你都会生气，但我真心祝愿你有好的生活。
或许你现在把心思放在考导游证上，以后当了很厉害的导游，看过更多的风景见过更多的人，就会觉得这只是人生的一小段旅程。
很多当下是很难熬的，但是时间会把人带到下一个阶段。
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人生由自己把握，我和他都不值得你浪费太多时间，倾注过多情绪。让自己变得优秀，你也会遇到有缘的人。”
卿清荷把照片递给他，“这张普通同学的合影，你还要吗？”
胡智波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照片。
“能不能不要再撕掉了呢？”
胡智波咬着唇，喉头滚动着，不知该说什么。
卿清荷笑了笑，转身走了。
胡智波转头看着她的背影，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现在也已迟了。
姜凌和室友们从枫香大道走来，看到她从校门外进来，一愣，“你不是跟余老师去了吗？”
“对啊！余老师让我出来打印个资料！”说完就跑了。
到办公室，余老师和陆老师都在。
两位老师满脸笑容看着她，“你的六级成绩，整个大学英语教研组都在关注，所以呢，大家都知道了。开设了英语专业的本科院校都在问。你现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了。”
面对两位殷切的老师，卿清荷还是坚定地看着他们，“我想考中文专业。”
两位老师有些诧异，相互看看，又看着她。
“为什么？”
“就是喜欢啊！”
“难道你不喜欢英语吗？”
“我觉得英语只是工具，我学它是为了去读其他国家文学名著或者去一个地方的时候，不是别人翻译过来的带有自己主观的转达。
我是为了我可以得到第一手信息，我自己去了解这个背景，有我自己的一个思想。因为翻译带有自己的主观，不了解背景也不能很好地理解背后的含义。
比如一个笑话，不了解它的文化背景，都无法理解笑点在哪里。所以，英语，只是我去了解外面世界的一个工具。”
两位老师相互看看。
“但是英语也有外国文学专业啊！”
“呃……我其实对文史哲比较感兴趣。总的来说，英语是辅助工具，中文，是基础。对于我来说，我去了解这个世界，我有一个立足点，这个立足点，是中文。”
两位老师又是一阵沉默。她是很听话的，她是很有主见的。
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余老师跟她说一个现实问题：“咱们这个专业升本，只能去旅游管理或者英语专业。这两个专业，我们本来就有很多专业课，跟本科的基础课程是重合的。你到了本科，直接跟着走。”
“中文专业是不招咱们这个专业的。”陆老师也说。
“啊！”
卿清荷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她以前因为家庭原因想早点工作，并不是坚定地要专升本。后来有了这个想法，也没有具体去了解过，没想到还有这个限制。
老师们却早就在讨论，几乎把她定在英语专业了。因为问的太多了，免试，还有选择权，这本来应该是毫无异议的，只需要她做出选择。
没想到她选择中文！一个跟现在所学的毫不沾边的专业！
陆老师说：“你可以去专升本办公室问问，据我所知，专升本是不能跨专业的。英语导游专业只能报旅游大类和英语大类。在大类里选专业。”
“旅游专业一样要考试！”余老师急道，“英语专业，你是不用考试的，学校任你选。你要想清楚啊！”
“专升本只有一次。你要自己去考，还要跨专业，你想想那个难度。别浪费掉自己唯一的机会。”
“中文专业说实话不好找工作。英语专业的话，以你的能力，就业前景要广阔一些，也很高端。”
“对，很多英语厉害，口才很好的，最后是进入了电视台或者一些对外的机关。包括进入大学当老师。这都是可以的。”
“本身在英语专业上，你是受关注的。”
“喜欢中文，喜欢文史哲，你可以自己看书，没必要专门报考啊！”
卿清荷一筹莫展，从办公室出来后，到酒吧找姜凌。
一头乱麻一通倾倒。
姜凌也很惊讶，他也没有经历过专升本，也不知道还有专业限制，以为跟高考一样，随便报呢。
但有一个问题，他可以解决。
“咱们这辈子都不会缺钱，所以你完全不用考虑就业的问题，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了。哪怕一分钱不挣，你开心就好。”
卿清荷终于露出笑容，“姜凌哥！你真是我最大的底气！那我还是决定学中文，但是不能报怎么办啊！”
她又焦急起来，姜凌从吧台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