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跑不动玩去啦。”
姜凌无语死!
“真行啊!你不知道玩去吗?”
卿清荷又喘了一会儿,“她们说好……在山顶等我,我交了旗帜……拿了绿茶……就去,呼……”
姜凌拉着她坐在路边,卿清荷气喘吁吁的,也不再跟他说话,脖子上都是红红的,都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休息了一阵,等她不那么喘了,姜凌才让她起来,也不让跑了,拉着她慢慢走回起点。
卿清荷交了绿色小旗帜,领了两瓶绿茶,递给他一瓶,豪气道:“给!”
卿清荷又朝山顶走去,姜凌拉住她,“我们回去吧,你不累啊?别人都知道跑不动了去玩儿,你就非要跑完啊!”
“这叫有始有终!”卿清荷振振有词,打开瓶盖就喝。
姜凌给她抢过来,“歇会儿,现在喝什么喝!”
离山顶不远,姜凌跟着她走上去,虞美人正在盛开,像五颜六色的绸子一样,艳丽得很假。
一群男生女生坐在虞美人旁边荫凉的草坪上,“啊!小妹你跑完啦?”
“班长也来啦?”
姜凌看着这群人,“我真是服了!你们带她出来参加马拉松,自己到这边儿休息,让她一个人跑!”
姐姐们不好意思地笑起来,“跑不动了嘛。”
几个男生也有点不好意思,“跑不动了,太远了,林妹妹太能跑了。”
休息了一会儿,姜凌拉着卿清荷起来,“我们回去吧。”
一群男生女生都站起来,“我们也回去。”
姜凌沉着脸,牵着卿清荷走在前面。
到门口,世博园和金殿之间立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大钢球,99世博会的时候立的,写着:人与自然,携手迈进二十一世纪。
大家跑去拍照,卿清荷也拉着姜凌跑过去。
站在球球前面,扎着马尾,露出闪亮的牙齿。
一个带相机的男生给她拍了照,“林妹妹,等我洗好给你。”
“姜凌哥,你也来照。”卿清荷招手。
姜凌走过去,一伸长臂,把她拉下来。
卿清荷从台阶上跌撞到他胸口,姜凌揽着她转身走了。
“班长好像生气了!”
“可能因为我们带小妹出来玩儿,而且还有男生。”
“不会吧?班长没这么小气吧?”
姜凌拉着卿清荷到门口打开车门,卿清荷回头朝姐姐们招招手。
几个姐姐过来,四姐说和她老乡一起走,站在车门外,另外四个姐姐挤进后座。
“班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怪我们把小妹带出来玩儿了。”阮湘琴快人快语。
“你也不能天天把小妹关在家里啊!”大姐也说。
“我又没禁足,什么叫我把她关在家里!”
大家不敢说话了。
姜凌说:“她有先心病!”
“什么?”
卿清荷连忙回头安慰她们,“不严重的,就心脏上有个小洞,医生检查了说没什么事儿的。”
“啊!”
“医生是说平常没事儿,但医生是不是也说了不要剧烈运动!”姜凌大声道。
姐姐们大气也不敢出,她们真不知道啊!
“他们组织个活动,山上那么长的公路,自己都说不清楚几公里,我跑了半天都没见到人。一点儿保障都没有,万一出了事救都来不及。
而且你们那么多人一起参加,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人,那条路上就她一个人在跑了,出事了谁能发现?
我是吃醋吗?好几个男生呢!但凡有一个人跟着跑呢,我都没有这么生气!没有完全的保障,又没有人陪着,带她来参加这干什么?”
姐姐们垂下头。
卿清荷说:“姜凌哥,她们不知道啊,是我想跑完的,我也有数的啊,如果不舒服了,我会停下来的。”
“你有屁个数!你就是爱争一口气!强迫症!非要跑完!”
卿清荷眨眨眼睛,扭过头去望着窗外。
到学校门口,放下她们,唤出书童从窗子跳进车后排,姜凌开车走了。
姐姐们也很后怕,“小妹怎么有先心病啊?”
“以后不敢叫她出来玩儿了。”
“真出了事儿咱们可担不起啊!”
“班长得杀人!”
先回家停好车,再出来吃饭。
就在楼下找,卿清荷也不说话,去牵她手还往兜里一揣,姜凌气笑,“你还生上气了。”
卿清荷也笑起来,“姜凌哥,以前没认识你的时候,我走过更多更难的路。认识你以后,你怎么就老是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危险呢?”
“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卿清荷低头看着脚尖,“我只是想,不要那么地依赖你。最近,越来越有把你当成一切的趋势,我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看看其他的世界。”
“我把你当成一切,你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一切?”
卿清荷转头看着他,灿烂地笑起来。
姜凌也看着她笑,别看她表面温柔贤惠,但有个不安于室的灵魂,“那国庆,我们去看世界吧。想去哪儿啊?”
“梅里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