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走进来,“啊!还得买个抽油烟机!这烟太大了,对身体不好!”
“买个屁!又不能挂到礼单上。”
“啥?”
带着水汽的辣椒在里面蹦炸,姜凌也听不清,都不敢靠近,把卿清荷往外拉拉,“你不怕被油溅到吗?”
卿清荷眼睛水水地往他身上一溜,“去烧火。”
姜凌乖乖去烧火,怕被热油溅到,低头捂脸。
卿清荷在灶上炒菜。
等他抬起头来,望着他粲然一笑。
姜凌也一笑,妹妹这情绪,又有点儿不稳啊!跟锅里的辣椒似的。终究从辣得呛眼泪,到软乎乎香喷喷地装到了盘子里。
“姜凌哥,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啊?”
卿清荷套上围裙戴上袖套,拿丝瓜瓤洗着锅。
“他们不是说婚礼前两天吗?”
卿清荷一缩手,“笨啊!我在洗锅,余火就够了,你还往里面添柴,你要烫死我呀!”
姜凌笑着连忙把柴退出来,周围也是柴,一时不知往哪儿放。
卿清荷拉起他,“你这就属于会把房子烧起来的人!”
姜凌无辜地站在一边,看着卿卿妹利落地接过燃烧的木棒戳进灰里,一下熄灭了。
“啊!好香的辣椒炒肉啊!”姜凌拈起一块放嘴里。
卿清荷笑笑地看着他,“大铁锅柴火灶炒出来确实是锅气更足。因为小锅根本翻腾不开嘛。”
“那我们得经常回来吃。”
卿清荷朝他偏过脸。
姜凌看着她,大中午的,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妹妹的情绪怎么说来就来?
看看周围没人来,连忙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卿清荷弯起眼睛和嘴角,端着菜去餐厅。
姜凌烧火,卿清荷炒好了几个菜,叫爸爸妈妈哥哥吃饭。
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有妈妈一个人愁眉苦脸的。
下午就围着一盆火陪爷爷奶奶烤红薯橙子吃。
傍晚卿清荷去做饭,姜凌又勤快地进来烧火。
丈母娘走进来,“你出去嘛,莫把你衣服弄脏了,我来烧。”
姜凌说:“厨房油烟太重了,我给这屋和哥哥屋都买个抽油烟机吧。”
女婿出去了,妈妈坐在灶门口,“你叫他莫买这些,直接把礼金给哥哥嫂嫂,买这些有么子用。”
“就非得要礼金是吧?”
“又不是给妈老汉的,别个要看嘛,要说嘛!你舅舅舅妈他们楞个多年没来过了,这哈晓得你们有钱了哥哥结婚都要来,别个早都看不起你这些,你都不让妈老汉扬眉吐气一哈?
还有你嫂嫂屋头那些亲戚,这周围团转哪个不盯到你吗?就你一个亲妹妹亲妹夫不送礼,你让别个啷个看嘛?别个笑话嘛!”
“对,就是因为别个要看,要说,那他那边多少亲戚,我这边多少亲戚,他一次送十万,以后个个都十万,他那边更亲,不是要更多?
他不给,别个说不说?到时候个个有事都来找他,你为我们想过没?他外婆过世他都没送。”
“所以我说你们做得不对噻,你当初就该让他送的噻!他男人粗心大意,你女人要把这些人情做好嘛!他在外头做生意,这些本来就是女人料理的事嘛!你还跟我两个使气!”
卿清荷深吸一口气,又转头咳嗽起来。
“是他妈妈说不用送的!他也还在他爸爸妈妈户口本上,他家人情往来是他妈做主!哪里轮到我做主了?
他妈都没要我们给她争面子。他舅舅舅妈也想他出钱,他妈都说他是小娃儿,不用出。”
“哎呀你!你就这一个亲哥哥嘛!你读了书他又没读书,你要帮他嘛!你不给妈争面子哥哥你也不管了?嫂嫂那边送亲要来看嘛!”
“哥哥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卿清荷冷冷道,“不是我,他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没有任何权利找他要钱!法律上他都没有赡养你们的责任!”
“那你是我女儿嘛!”
“我是你女儿,我会赡养你,那就请你认清现实:你女儿还在读书!不要你们花钱送我读算我能干!我把今年的奖学金一万拿出来送礼!别的你不要再提了!”
妈妈脸色很难看,“哎呀你啷个这哈楞个无情哎!难怪说负心都是读书人!”
“对,我无情,你再说,我分钱都不送。我不怕丢面。”
母亲垮着脸不说话了。
女儿这性子越来越犟,女婿那么大方体贴的,她不信他不肯送礼。
晚饭后,望见姜凌一个人在楼上客厅看电视,就端几个橙子上来,“我拿几个橙子来给你们吃。卿卿去洗澡了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