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厨房里开始炒菜了,妈妈把亲戚们交给丈夫儿子儿媳陪着,也去厨房。
她只接受大姨小姨,亲近的两个姐妹来帮忙。就像姐妹们回娘家,也是姐妹们上厨。在婆家作为儿媳也是她们上厨。姐妹之间相互去家里,也是她们上厨。那叫一个全面。
越是外人,越讲客气。越是亲近,越安心使唤。
卿清荷把菜都备好了,也就是妈妈烧火,卿清荷炒菜,大姨小姨站在旁边聊天,等炒好了帮忙端到桌上。
四桌摆满,卿长勤招呼大家坐下。做饭的人最后才上来。
“卿卿这个厨艺是好哎!”
“她老娘教得好!”
“教得能干!”
“老汉教读书,妈妈教煮饭,这才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哎!”
妈妈十分得意。
吃完,父母送儿媳娘家人到新房安排休息,卿清荷又收拾碗筷,姜凌也去帮忙,萧碧玉也来帮忙。
一会儿,妈妈回来看见,连忙拦住,“哎呀!卿卿,你啷个让小凌和你婆婆来捡碗哎?”
又拉开他们,“你们出去耍哈,或者楼上去看电视,我们来洗。”
“没事没事,阿姨,在家也是卿卿做饭我洗碗的。”
妈妈剜女儿一眼,卿清荷无奈地叹口气,抱起油腻的碗筷去厨房。
把女婿和亲家母拒之门外了,卿清荷去洗碗,妈妈和大姨小姨清洗。
妈妈和姐妹聊天,又借机教育女儿:“这哈有嫂嫂了,在娘家少管事多做事,少说话多出力。”
卿清荷皱眉,洗着碗没说话。
小时候跟着妈妈和姨娘们去外婆家都见惯了,大小姑子们放下礼物就系上围裙。
但姑子们这么懂事勤快,也没见舅舅舅妈们有多么喜欢。
但是做妈的,会把她的枷锁传给女儿,给女儿套上。
大姨说:“卿卿还是初中到我屋去耍过的,过年到我屋去耍嘛。”
卿清荷说:“哥哥婚礼结束了,我和姜凌哥要陪他爸爸妈妈回家。”
妈妈点头,倒是没挽留,“你也是该去他那边过年,我们反正有你嫂嫂了。”
卿清荷低着头,继续刷锅洗碗。
“你去了他那边要勤快哟!莫睡懒觉噢!过年招待亲戚,你要支起来,给他们办几桌。你莫让他去洗碗,男人下厨房惹别个笑话嘛!这些是该你女人的活路!”
小姨说:“那城市里面都读了书也不是该哪个的啊!他愿意洗碗还不好唛?”
“他愿意别个要说嘛!他那些亲戚看到的嘛!”妈妈看着女儿耳提面令,“你听到没?在他那些亲戚面前你莫让他洗碗噢!”
“听到了。”
洗完碗又安排住宿,新娘娘家亲戚住哥哥那边,妈妈娘家亲戚住自己家,本家亲戚住叔伯家里。
住叔伯家里的得送过去,虽然近。
帮着安排好亲戚们睡下,卿清荷虚脱地躺在床上,“我不结婚了。”
“为啥?”姜凌裤子脱了一半,回头盯着她。
“太累了。”
“哈哈哈……”姜凌刷刷脱了上床,“卿大厨可真是累着了!我给你按摩按摩。以后你结婚让别人伺候你。”
姜凌从背后搂着她,给她捏捏肩,揉揉背,鼻子凑在她头发里。
“别闻,都是油烟味儿。”
“哥不嫌弃。”
她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凌轻轻抚着她的脸,能者多劳,敏者多累,有时候真希望她不要那么能干细心。
但是因为亲戚都在,早上还要吃早饭,姜凌起床下楼,她又在厨房里烟熏火燎中了。
吃完早饭,司机们来接送亲戚。卿长勤给每个人摘一口袋橙子带走。
爸爸妈妈哥哥嫂嫂送客,卿清荷一句话也不想说。
妈妈说:“这个女娃子长大了不爱说话。”
卿清荷微微颦着眉,依然没说话。
姜凌看看她。
她儿子娶媳妇,咋把我儿媳累得这么狠?萧碧玉有些不满,“卿卿累了,她不想说就不说。像我们这些不做事的人才喜欢聊天。”
“哈哈哈……”
妈妈有些讪讪的。
姜凌忍俊不禁,萧掌柜这短护的,护到人家亲妈面前了。
客人送走后,终于清静下来。
姜凌说:“哥哥,卖完今年的橙子后,你去学车吧,学会了我给你买辆车。”
嫂嫂一脸高兴,哥哥转头看着妹夫,“你哪儿来的钱?”
姜凌笑笑,“买辆车的钱还是有的。”
妈妈说:“那有个车也方便去接你们。”
卿清荷说:“姜凌哥不是为了方便去接我们,我跟爸爸说了,种多了太累了,明年你们不喂猪不种谷子麦子那些杂七杂八的了,方便你们去赶场买么子。”
感觉她有点儿焦躁,姜凌抚抚她的手,“也是为了方便接我们。”
过了婚礼这个节点,等哥哥学会开车了,送亲哥哥车,也是为了方便整个家庭,其他亲戚怎么也不可能让姜凌送车。这比直接送礼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