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到桌上,姜凌说:“我们之所以这个时候回来,就是因为卿卿说妈妈生日要到了,爸爸生日也是这个月。”
爸爸看看女儿,他还是天天早出晚归,吃饭时才跟女儿见下面。看来果园就是老丈人的逃避园。
妈妈看看女儿,也很高兴,“我说你早不回晚不回的,难怪这个时候回来哦!”
卿清荷笑着举起杯,“祝妈妈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大家都举起杯。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卿清荷做了饭,哥哥嫂嫂就去收拾碗筷。
卿清荷把蛋糕提出来,放在圆桌中间,等哥哥嫂嫂洗完碗过来,把大灯关了,全家给妈妈唱生日歌。
妈妈还没过过这么有仪式感的生日,很高兴。
大家吃了蛋糕,卿清荷把给妈妈买的衣服给她,“妈,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嫂嫂看看哥哥,农村不兴这一套,过生日就是吃个饭,礼物一般蛋糕就算礼物了,再大的生日就办酒席收礼钱了。
妈妈接过袋子,看是衣服,有点儿失望。
哥哥嫂嫂回家后,爷爷也睡觉后,卿清荷把没吃完的蛋糕放冰箱里。
妈妈嘟囔:“全家一起吃的,啷个是给我过生日嘛?”
卿清荷关上冰箱门,转身,“衣服是给你买的啊!”
“我又不是没衣服。”
“那你想要么子?”
“别个个个都穿金戴银的,你二娘四婶她们,去坡上做活路,就捞起那个袖子,露起那个镯子。你三姨也是戴对金耳环,女儿给她买的。
我说你这些农村人唛,戴起那些也不方便,那些首饰唛,我看到也只有啷个样子,我也不爱那些。
只是怕别个说你那女儿啷个能干,别个看到你妈身上一点儿首饰都没得,怕别个笑你。”
卿清荷勾起唇角,“妈妈没关系,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不怕别个笑。我知道你一向朴素,不爱那些,我们不买啊!”
说罢上楼去了。
妈妈跺脚!她啷个听不懂人话哎!
洗了澡,卿清荷给姜凌收拾行李,也没什么收拾,家里有穿的。
看着她在衣柜前转来转去的,姜凌拉她躺在自己腿上,给她吹头发。她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没事了,但还是一静下来就放空。
而且她方方面面安排得井井有条,游手好闲的大少奶奶还没嫁进姜家就已经成为卿家一家之主了,最小的人成了这个家最成熟的人。
而他只想把她搂在怀里。
姜凌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卿卿,哥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呀。”
“姜凌哥,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能当小孩啦。”卿清荷躺在他腿上,静静地说。
姜凌放下吹风机,温柔地搂着她,“那就在我面前当小孩吧。”
吃了早饭,姜凌出发。
卿清荷牵着他手不舍地送出来。
爷爷也跟出来,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紧紧拉着孙女另一只胳膊。
卿清荷放慢脚步,笑道:“爷爷,我不走,只是姜凌哥一个人回去,处理点儿事情。”
“哦。”爷爷松了一口气,又看看姜凌,“你还来吗?”
“还来呀!”
“好久来?”
“处理完事情就来。”
“早点儿来!”
“好。”
知道孙女现在还不走,爷爷才放开孙女的胳膊,看着孙女婿抱了抱孙女,拉开车门。
又叮嘱道:“好生点儿哦。”
哥哥们站在上面院子里,“要走了噢?”
“对,公司有事,回去一下,过几天又来了。”
“你这个大老板也是忙!还天天往我们李子山跑!”三嫂说。
三哥端着一碗面一边嗦一边说:“我妹妹在这儿他才往这儿跑嘛!”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卿清荷微红了脸,又叮嘱:“小心点儿,你回去了浇浇花。”
“我晓得。”姜凌这山城普通话是越来越熟了。
卿清荷不禁莞尔。
众目睽睽的,抽出手来,勾了勾手指,终是放了手,看着他坐进车里。
直到转弯,才看不见她那幽幽的汪汪的两汪水流长一方雾漫起的眼睛了。
姜凌满心惆怅。
到锣鼓包,往下一望,看见她还站在那里往上仰望着。
姜凌心中一牵,停下车大声喊:“卿卿妹!我爱你!”
群山回响:“卿卿妹!我爱你!”
“卿卿妹!我爱你!”
……
哥哥嫂嫂们爆发一阵笑声:“这个妹夫哎!”
长辈们都替他害臊,“这哈的年轻娃儿啊!”
爷爷拄着拐杖乐呵呵地望着锣鼓包。
卿清荷满脸羞红,嘴角扬起,心中满溢。
车子消失在锣鼓包拐弯处,群山还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