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了一点,卿清荷戴个斗笠,又拿两个斗笠去大院子接妈妈和嫂嫂。
姜凌也戴个斗笠,从她手上接过一个。
乐意走在她后面,瞧着她,戴着斗笠系着花围腰的卿卿妹别有一番韵味,像个农家小阿妹。
除了爸爸雨天也要去干活,大多数人还是歇歇的,尤其是现在路修好了,水果销量很好,大多数家里都减少了其他作物减少了喂猪,比以前空闲很多。
走到院外,就听到人说:“你这女儿女婿就孝顺哎!给你买楞个大个金镯子!”
“女儿女婿该买给我的嘛。”妈妈晃着金镯子,十分得意。
“看你儿媳妇戴一个你戴一个,我还以为是你儿媳妇给你买的哎!”
妈妈看看儿媳,“儿媳妇是各人屋的,我要她给我买么子啊?女儿是别个屋的,她给我我肯定要嘛。”
嫂嫂看看婆婆,有些尴尬,“妈呀!”
卿清荷一顿,开始以为妈妈会炫耀我不要,女儿女婿非要给我买!现在发现都是她自以为是,原来妈妈认为外人的不要白不要!
姜凌上前,担心地看看卿清荷,卿清荷嘴角轻扬,“她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伤心了,她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才是一体。”
姜凌很高兴,卿清荷走进院,她不伤心,但是她得让妈妈知道什么叫外人!
妈妈看见女儿,闪过一丝慌张,讨好地笑笑,观察着女儿的脸色,不知道女儿听见没有。
卿清荷满面春风,温柔和畅。
几个婶娘笑道:“还是养女儿好啊!给你妈和嫂嫂都买楞个大的金镯子!我们这些没生女儿的只有各人给各人买!”
妈妈满脸笑容看着女儿,松了一口气,朝女儿眨眨眼,就像小时候打她朝她眨眼,告诉她是演给外人看的,妈妈是爱她的一样。
卿清荷根本就不接收她的暗示,小时候的游戏不能玩一辈子!
嫂嫂也看着小姑的脸色,知道小姑的脾气,她刚刚听着就觉得怪,不知道小姑听到没。
卿清荷说:“我来叫姐姐回去,教她煮菌子,下午送她去娘家,就去给哥哥买车。”
“哎!”妈妈高兴地拉着女儿的手,女儿果然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说要给哥哥买车!
卿清荷把手抽开。
妈妈又向众人炫耀女儿的懂事,“卿卿让她嫂嫂带个火腿和菌子回去给她妈老汉尝一哈!”
嫂嫂也感激地看着小姑,小姑果然大方!刚刚应该没听到。
卿清荷忽然笑了笑,“但刚刚听说我和姜凌哥是外人,就不合适管你们屋头的事了。”
妈妈和嫂嫂脸色一变,其他妇女脸色精彩纷呈看好戏。
“他一番心意给你买大金镯,不是来给你当冤大头的。儿子儿媳是各人屋的,那你就各人给他们买车。以后有么子事找你各人屋的。我是姜凌哥屋的,只能孝敬他爸爸妈妈。”
卿清荷放下斗笠,又把姜凌拉着的斗笠拿过来轻轻放在旁边,风轻云淡,拉着姜凌走了。
姜凌一脸懵逼,乖乖跟着。
妹妹情绪稳定得可怕!
院子里一静,大家都忍着笑看着妈妈,妈妈满脸羞恼,没想到女儿在外面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接拆了她的台,让她下不来台。
但更重要的是,儿子的车要没了!这可不是她承担得起的损失。
妈妈也顾不上下不来台,硬下,拿起斗笠跑出来,追着女儿,又不敢大声,怕人听见她在女儿面前服软,“卿卿,我不是那个意思!”
嫂嫂也一脸莫名,懊恼,妹妹一定以为她和婆婆一起在这儿说她闲话。
也戴上斗笠出来。
卿清荷看看嫂嫂,“你儿媳怀着你孙子,你不顾着她你追我做么子?”
妈妈又停下等儿媳,望着女儿远去。
但儿媳也不理她,擦过她身边走了。
妈妈只好在她们后面跟着,本想在儿媳面前讨个好,结果两边都没讨到好。
卿清荷确实是心大,回到厨房继续做饭,跟没事人一样。姜凌都怕。
嫂嫂还是进来学着。
妈妈也进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姜凌赶忙避开。
卿清荷拉住他,“你跑啥?在关系中,你是外人,在这房子里,你是主人!”
妹妹顶天立地当家做主,姜凌不敢走,只好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