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他女朋友呀!这种事情他都不在乎!不是为了他,我跟客人闹什么呀?”
卿清荷沉默。
姐姐们也沉默,当导游无可避免要与客人发生摩擦的,女导游也经常被骚扰,除了自己保护自己,确实指望不上旅行社。
遇到事情,导游是第一个被祭天的。要不叫背锅侠呢?其实她们也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处理。
卿清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很多人会这样,别人不在乎我,所以我也不在乎自己,作践自己惩罚别人。需要别人的持有并持重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可贵。很多自残、自尽的人都是这样。
这是观念的问题。当然每个女生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保护自己吧,可现实是先谋生,再谋爱。
大多数人不得不委屈求全,也委屈自己爱的人。她是幸运的,拥有强大的保护人,她不能去开导她。这对比是明显的。
三姐以为这是一件事,但这其实是两件事。
社会除了新鲜,还有无奈,这群社会新鲜人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卿清荷打个电话回家,妈妈接的,就喊爸爸。
“我找你。”卿清荷说。
妈妈紧张,“你找我做么子?”
卿清荷叹了一口气,“你爱不爱我?”
“啊?”妈妈有点儿慌,她以前常常说爱女儿,但现在女儿这么直接,她反而难以出口了。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希望你爱自己。”卿清荷挂了电话。
姐姐们也陆续醒来,没有人再提梁远,姐姐们已经接受了。
都毕业了,人生进入下一个阶段,不会再像学生时代那样天真。如果在上学,双方还有感情基础,反正也没事干,那可以劝和,继续恋爱。
但走上社会后,各方因素复杂,分手才是常态,能继续在一起的都是特例。
作为姐妹、室友,可以支持校园恋爱,喜欢就谈嘛。很简单。但走上社会后,大家对于别人的感情参与感就没那么重了,不是一人恋爱,全寝室恋爱了。
在这飘零的社会洪流中,能不能携手走下去还是相忘于江湖,要靠他们自己。
既然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们就不会再劝。
而且大家普遍有一种骑驴找马的心态,社会那么大,怎么就不会碰到更好的?说到底,并不惋惜。
室友们又在宿舍拍了几张照。
只有卿清荷看着三姐挺昏暗的。
“这个吹风机,你家姜凌的,你拿回去吧。”吹完头发的大姐把吹风机递给卿清荷。
听到“你家姜凌”,阮湘琴坐在床沿抬眼看了一下,她反正是没有“你家梁远”了。
“啊!”卿清荷点点头,这个吹风机还一直放宿舍呢,用了三年了。她搬出去后,就是室友们用。
卿清荷用湿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
也不打电话,跑到男生宿舍楼下大声喊:“姜凌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觉得在这飘零的社会中,还在一起真好。
整栋楼的男生钻出头来,笑嘻嘻。
姜凌下楼,卿清荷抱住他。
一大早的!三年了!他们就不会腻吗?
一栋楼的头缩进去。
“咋啦?咋啦?”姜凌摸摸她的头,“一晚上没在一起就想我啦?”
“嗯嗯!”卿清荷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会儿,放开他,提起吹风机,“这个吹风机虽然噪声大,吹得慢,但是个不错的纪念呢!”
姜凌顿了一会儿,“这个吹风机是胡智波的。”
“啊!”
姜凌说:“当时我头发那么短,我真没吹风机啊!我们寝室只有老胡头发长,臭美,所以我就拿走他的吹风机了。”
“你真是……”卿清荷无语。
姜凌拉着她到怀里亲了一下头顶,接过吹风机,“我去还给老胡。”
“记得谢谢人家啊!真是的你!”卿清荷咬着小牙。
“知道啦。”
姜凌提着吹风机上楼,递给胡智波。
胡智波刚睡醒,一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样子,看看姜凌。
“女生寝室还回来的,她们……也都搬出去了,用不着了。”
胡智波想起自己就是被卿清荷的喊声喊醒的,好脆好亮的一声“姜凌哥”啊!
接过吹风机,感慨万千,萦绕心头,怎样的风也吹不去。
姜凌眼睛一扫,室友们乖觉地都出去了。
姜凌坐在床沿,“老胡,对不起啊,我问你谁是卿清荷的时候,确实没什么想法。但是认识她之后……嗯!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
胡智波低头看着自己的吹风机,他就给了林妹妹一个吹风机,还是姜凌拿去的。他何尝主动过一次?如果重来呢?他敢不敢?他一定会自己拿去。
胡智波抚摸着吹风机,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再好了。”
“老子是在求你和好吗?切!”姜凌站起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