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姜凌下来,因为老师和一些亲戚还住在这里,本家婶娘嫂嫂们还在这帮忙做早饭。都围在厨房里。
客人也在客厅里坐满了。
只有新人起来得最晚。
见丈母娘招呼客人,姜凌就喊:“阿姨。”
一屋子婶娘嫂嫂都笑起来,大嫂说:“姑爷才好笑哎!把我们卿家屋头唯一一个妹妹娶走了,他一起来就不认账了哎!”
“哈哈哈……”农村嫂子们本来就爱开玩笑。大家笑得更夸张了。
姜凌满面通红。
早上村民就不来了,人少一些,哥哥们在院子里摆桌子板凳,扛着板凳冲进来,“哪个不认账了?”
“哈哈哈……”
“你们看你们这个妹夫嘛,一起来看到丈母娘就喊阿姨!”
“哈哈哈……”
姜凌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是,昨晚入洞房都没闹,早晨起来闹他一哈。
脸红红地,连忙低头叫:“妈。”
丈母娘心疼地过来拉着他从楼梯上下来,“哎呀!他一哈没反应过来嘛!莫笑了!”
大家还在笑,但是丈母娘求情了,就光笑不打趣他了。
卿清荷在楼上,听大家笑。
女眷都在屋里拉家常,男宾都在院子里,抽烟聊天。姜凌也出去。
三嫂逗趣:“哎!姑爷!你看那个你喊么子哎?”就指向老丈人。
大家都笑起来。姜凌赶忙低头喊:“爸爸!”就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老丈人摆摆手。
三哥笑道:“哎!妹夫你是第一天来嗷?你晓不得我三伯不抽烟嗷?”
“哈哈哈……”全家捉弄这个新姑爷。
小姨夫说:“勤哥你也是不懂事,女婿娃儿给你敬烟你就抽了又啷个了噻?不给女婿娃儿面子噢?”
“哈哈哈……”
老丈人笑笑,被憨女婿连累了。
姜凌红着脸,又不好意思跑,赶紧给其他人散烟。
看屋里屋外都是宾客了,姜凌散了一圈烟,赶忙回屋上楼叫媳妇儿起床。
丈母娘拉住他,“你莫去喊她了。”
姜凌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章程。望望楼上。
大家忙忙碌碌的,新媳妇又躲在楼上,姜凌就只好在一群娘家人里傻笑。
他在其他场合是很从容的,不管对方什么地位什么来头。但在自己的婚礼,还是没经验的。像所有的憨女婿一样,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早晨,煮了汤圆,本来是过年吃的。大多数农村结婚也是过年期间。在山城这个火炉七月结婚的确实是少。
汤圆好吃,姜凌也不敢吃多了。
嫂嫂又端了一碗汤圆上去给小姑,霍翡在上面陪她吃。
吃了汤圆,哥哥嫂嫂们把一些东西往车上搬,还有应季的水果和一袋地果放到车上。
大家进进出出的,姜凌就干站着,也不知道干啥。
嫂嫂说:“你莫嫌弃哦,我们没准备么子嫁妆哦。”
“不嫌弃。”姜凌摇头。
三哥说:“他不得嫌弃!你这些侄儿把李子山的地果都挖完了,让你带起走,这个嫁妆是我们李子山的宝,其他地方没得。”
姜凌笑着点点头,“对!”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地果。
真是没经验,今天回秦川,他现在是迎亲是吧?就他一个迎亲的。但礼仪不能少啊!
赶忙站在楼梯口,叫霍翡下来,让她装几个红包,一个包里装两百。
回家,两人现金还是带得多的。卿清荷和霍翡一起装好。霍翡拿下楼给他。姜凌就拿出去发给侄儿们和唯一的侄女。
侄儿们讲礼,摇头摆手,“不要不要。”还要准备跑。
哥哥嫂嫂们说:“这哈他就是你们真姑爷了噢!姑爷给的要接到噢!”
爸爸妈妈发话了,侄儿们才接过红包。卿岚拿着红包就往嘴里叭叭叭。
等车装好了,哥哥上楼去背妹妹。
三哥拉着在楼梯口盼望的妹夫出来大门口,教憨憨的妹夫,“一哈儿哥哥背下来了,出堂屋了,你就接过来,抱到车上去。”
姜凌点点头,又紧张起来。自己一个人来迎亲,真的太不知所措了。还好哥哥们是两边照顾。不然就糗大了!
一会儿,吉时到,哥哥背着妹妹下楼,穿着婚服戴着头饰,霍翡在旁边扶着。
姜凌感觉这个婚礼传统又不传统,他昨天参加了媳妇儿的嫁女宴,今天才娶媳妇儿!
到门外,鞭炮响起来。
姜凌才想起昨天都没放鞭炮。原来是迎亲的时候放。
三哥推他一下,姜凌赶忙过去从哥哥背上把卿卿妹接下来,公主抱,向屋后车坝走去。
一群娘家人都跟着。
姜凌也感觉自己在娶媳妇儿了。昨天是在嫁妹妹吗?呸!总之,昨天像在玩儿。
大哥拉开车门,姜凌把卿卿妹放进后座。
车子上贴着喜字,绑着红绸带。
穿着新衣服的岳父岳母也出来了,跟亲戚们道别:“那就不好意思了哦,我们就先送女儿去秦川了哦,你们多耍两天嘛。”
“你们去嘛,莫管我们。我们这儿楞个近。”
爸爸妈妈送女儿到秦川,来参加嫁女宴的亲戚还要比他们后走。不过再远的亲戚也在一个县。女方亲戚有小姨在村里,男方亲戚就更多了,婶娘哥嫂们都在。他们走了,也有人招待。
爷爷顾不上亲戚,满眼只有孙女,拄着拐杖走到车边,泪眼婆娑。
卿清荷从车窗里钻出头,“爷爷,我们去秦川然后去春城办了婚礼,带爸爸妈妈耍一哈,下个月,我们还要回来的。”
爷爷点点头,拉着孙女的手。他知道孙女要回来,只是如今孙女是真的嫁人了,还是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