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带我尽心尽力。”
“是吗?呵呵。”
姜凌笑道:“你呵呵啥?”
“为你高兴啊!”
听着妹妹阴阳怪气的,姜凌说:“暑假确实忙,学姐刚回来交了账就带我去接了个石林一日游。
她上车为了活跃气氛,问那些游客是不是都和对象出来的,没有对象的女游客可以把我送给她。”
“啊!”
姜凌笑道:“女游客们反响很热烈,纷纷举手说自己没有对象。”
“哼!”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卿清荷抿着嘴。
电波在两人之间闪耀。
其实她今天也说了她有男朋友呢!
但她还是要找茬:“你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姜凌顿了一会儿,“那我明天跟师傅请个假,说去女朋友家。”
卿清荷红着脸,“好啦好啦,你好好跟团吧。男生应该把心放在事业上,我才不想耽误你。”
“林妹妹,你变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哈哈哈哈……”
妈妈在院坝里一边收玉米一边喊:“莫打了,去捡点儿红苕回来削了煮猪草!”
“你妈妈在说话吗?”姜凌说,“说的啥?”
“嗯,我要去喂猪了。”
“好吧。”
卿清荷去屋后山坡上挖的地窖里,捡了一背篓红薯,背回来,身上又起疙瘩了。
但她也没说,就淘洗了红薯,削掉红薯烂的地方,砍小了,倒在锅里煮。
妈妈收了玉米进来,见她坐在灶门口一边煮猪食一边看书。
灶膛里的火烘得汗流浃背,身上又是一身包。
妈妈说:“你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你起来!”
卿清荷就起身让开。
妈妈一边往灶里架火一边说:“哪个叫你生在穷山沟哦?楞个娇气,只能读书,干不了农村的活。”
卿清荷咬咬唇,微笑。
爸爸从坡上回来,看看女儿,“啷个又起疙瘩了?”
“我叫她去捡几个红薯,她就起疙瘩了,你说她是不是这哈干不得一点儿活嘛。”
卿清荷不好意思地说:“医生说我是敏感体质,容易过敏。刚刚适应了春城,回家又过敏了,过段日子就好了。”
爸爸说:“地窖里不通气,有霉,你莫去了。”又背着背篓去割金银花藤了。
卿清荷像个小孩一样跟在父亲身后,父亲去割悬崖上的金银花藤,她就蹲在地上扒开草丛找地果,像小时候那样。
金银花藤像瀑布一样,白的白黄的黄。
地果红通通,甜蜜蜜,卿清荷摘了一大堆,装在父亲的草帽里。
姜凌哥一定没吃过这东西,回学校的时候给他带一堆。
卿清荷端着地果跟在父亲身后,父女俩走在悬崖上的山路上。
“你把助学贷款退了,你大二的学费啷个办?”
“我把工资存起来了,我自己会交的。”
“我看卡上的钱都没动。”
“嗯,因为存卡里再取出来要手续费,我就放他那的。”
爸爸没说话。
“我们酒吧生意很好,还请了两个同学帮忙,他们工资也不低。”
卿清荷想说自己并没有占便宜,但实际上有了阮湘琴和汪旭东后,她就经常离开酒吧去学习,她已经成了老板娘了,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
姜凌哥也没有按员工工资给她发。反正装钱的抽屉,钥匙她都有。他俩钱早就混一起用了。
卿清荷又说:“奖学金一学年一发,上学期我第一,今年应该还是,开学了应该有奖学金的。”
爸爸高兴了很多,“嗯,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卿清荷红着脸,“嗯。”
“他也回家了嘛?”
“他没回去,我们导游业务老师介绍他去跟团了,找了个很厉害的师傅带他,也是我们学校出去的。他今天刚去第一天,他说游客很喜欢他。”
“那你啷个打算?”
“我……我……”
爸爸说:“毕业了你是找工作还是继续读书?”
“老师让我继续读,姜……他也说想读就读,我自己也想读,专升本我应该不难的。”
爸爸很欣慰,“我原来就说,你想读就读,能读好高就读好高,只要你考得起,读到博士也供你。家里的事你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