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银看看他浑身的肌肉,又别开眼睛,“我记得游泳课的时候你不怎么会游嘛!要不要我教你啊?”
“后来教练教会我了。”
姜凌下水,泡在水里确实舒服。
夜幕降临,游累了,两人上岸,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望着青蓝色的苍穹盖着黧黑的山脉。
夜神似乎生怕夜晚的人们分不清天地,给山划了深深的一道边,山躯涂抹深重,静静地立在青蓝色夜空下。
也快农历十五了,一轮圆月从天地分明的分界线上升上来,把地面深重的阴影蒙上一层柔黄的纱。
姜凌和玉娇银都没有说话。
虚掩着门,听到楼下没了声音,卿清荷走到阳台上,看看皎洁的月亮,又看看楼下并排躺着的人,回到屋里靠在床头看着书,半天也没有翻页。
水面银光粼粼,姜凌起身,玉娇银转头,“你不游了吗?”
“不游了,睡觉了。”姜凌朝屋里走去。
玉娇银看了他背影一会儿,又咚地跳进水里,扑腾扑腾,像条挣扎的鱼,溅起许多水花。
姜凌也没有回头,玉娇银游得比他好,不会淹死的。
姜凌回到楼上走进房间,看着卿清荷,“你走到哪里都在看书。”
“不看书整天盯着你吗?”卿清荷还盯着那一页。
“啥?”
卿清荷没再说话,是她自己的心态问题吧,总不能让姜凌哥完全不跟女生接触吧。
游泳挺费体力的,姜凌冲完澡沾枕头就迷糊了,头发都还湿着。
卿清荷转头看他一眼,“臭姜凌哥!”起身去浴室拿来干毛巾轻柔地揉着他的头发。
姜凌抬起头枕在她光溜溜的腿上,搂着她软软的腰,配合她擦头发。
难怪她喜欢枕在他腿上让他给她吹头发,这还真是舒服啊!
头发揉干,他也彻底睡着了。
卿清荷抱着他的头看了一会儿,低头亲他香喷喷的头发一下,把他的大脑袋轻轻移到枕头上,去晾好毛巾,关了灯,也躺下来,贴着他,姜凌抬手把她搂进怀里。
玉娇银翻身仰泳,看楼上灯都关了,“哼!”也气呼呼地起来了。
第二天泼水节,早饭吃了玉娇银送过来的粑粑,易添茗说等会儿去玉娇银外婆家寨子里吃饭。
“啊!”姜凌兴奋道,“我们也可以去吗?”
“当然啊!”
“那太好了!我还没体验过寨子里过泼水节呢!寨子在哪儿?路过镇上的话,我们买点儿礼物。”
“不用买礼物。”易添茗笑道,“都是自己家人,买什么礼物!就去吃饭!”
“空手上门不好吧?”
“没什么,兄弟你别弄得见外了。”
“那行。”
两人就上了车,两个女孩坐后座。
易添茗开着车,“我们父母走后,兄弟姊妹散居各处,不过也都在版纳,大姐年纪大了,老寨里住惯了,不喜欢在城市,泼水节我们都去大姐家吃团圆饭。”
姜凌点点头。
倒是不算远,同一镇上,到了易大哥大姐家,终于见到了易大哥一大家人。
易添茗揽着姜凌的背跟家人们介绍。
大姐是很传统的傣族奶奶,跟易大哥年龄差距真的很大。玉娇银的父母跟易大哥更像同辈人。
介绍了一圈,一家人对姜凌和卿清荷十分亲切热情。一来,姜凌是易添茗的兄弟,帮助他把生意做大了。二来,他俩又是玉娇银的校友。
都把他们当自己家人。两人空手上门也就没什么尴尬的了。
玉娇银妈妈还特别感谢他:“听娇娇说有一次喝醉了,你还去把她背回来。她被我们给惯坏了,谢谢你啊!”
她妈妈也是传统的傣族妇女,但是因为在景区工作,普通话说得挺好的。
其他人说傣语,都听不懂。
“不用谢。”姜凌笑道,“我答应易大哥照顾她的嘛。”
“娇娇,你带着你朋友玩,我们准备饭。”
“好!”
玉娇银先去屋里换上傣族筒裙,带着他们在寨子里玩儿。
姜凌对什么都很好奇,玉娇银就给他介绍。
卿清荷走在旁边,一如既往地文静,微笑。
中午,孔雀宴端上桌,虫、肉、叶、果、花、花糯米饭,花团锦簇,十分丰盛。
大家洗了手,团团围坐,拿起竹筒干了一杯米酒,就开始吃饭。
一向雅观的林妹妹不太适应在外人面前用手抓东西吃,也不知道怎么搭配。
姜凌也是第一次吃手抓宴,先观察一下,从哪儿下手。
玉妈妈说:“娇娇,你照顾好朋友。”
玉娇银包了一个过手米线递给姜凌,姜凌本来打算给卿清荷,看有竹虫,就自己吃了。
玉妈妈说:“娇娇,你给你女同学也包一个。”
“你要我给你包吗?”玉娇银歪头看看卿清荷,“你想吃什么?”
“谢谢,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过了会儿,玉娇银又包一个花糯米饭团裹上蜂蛹递给姜凌。
“娇娇,你怎么光给姜凌兄弟包?”易添茗说。
“小舅公让我孝顺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