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慈点头，这次没有计较初号机过于粘着宋星海的行为，“我打算派辅助机24小时保护小宋，你去实验室的时候，通知他到位。”
“为什么？”初号机眼灯闪烁，平淡无波的嗓音好似生气地荡出电音，“我可以胜任。”
“你的工作很重要。”冷慈往后移动，办公椅随着轮子滑动一小截转向初号机的方向，冷慈抱臂，将挺括军装布料下那对大乳勒出更为肥厚轮廓，他面无表情斥责，“服从命令是军人第一要责。”
“辅助机和我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初号机理据争执。
“保护宋星海不需要动用你。”冷慈轻叹一声，是指拇指揉了揉眉眼，“不是不许你接近他，初号机，我再重申一遍，这次不是针对你。宋衍有问题，我们接下里有很多工作需要梳理。”
冷慈无奈苦笑：“何止是你，我也忙得抱不着老婆。”
冷慈发自肺腑的话让初号机冷静下来，他拽来椅子，坐下去，不堪重负的椅子吱呀一声。好在陶瓷骨架散热迅快，疯狂运转的内核不断向外辐射红外线。
“之前故意伪造的军事机密泄露事件钓到几条大鱼，藏的够深。我怀疑他们中有人和宋衍认识。”
冷慈将嫌疑者资料发给初号机：“他们很狡猾，我要你盯紧他们。”
“好。”
冷慈话没说完，手环闪烁不停，他看了一眼，新来好几份文件等着他处理。
看来这几天还得加班。冷慈早该习惯这种事才对，可一想到活生生的小宋在家等着他回家，他实在是不想在办公室多呆一秒，但基地内奸不铲除干净，他没办法保证宋星海安全。
“12号星相关资料什么时候能对比完？”
“凌晨。”初号机回答，“我今晚用一半运行内存把它整理完。如果你要更快，可以先把我的自主意识关闭，百分百运行。”
“不用。自主程序不到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关闭。”
初号机能多开运行，他平时走路说话甚至是实验的同时，一部分程序也在监视整个基地大部分地区，一部分处理冷慈交给他的工作。
对于他来说，只有工作，除非断电。
当务之急时将从12号星收集到的杂乱监视内容整理，并将小队收集的证据一一深度分析。
初号机脱下衣服，走到充电仓，刚把电充上，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
这次是一只仿生人，初号机不用看，通过电波连接瞬间读取对方身份信息，原来是实验室专门跑腿的机器人。
对方将东西交给冷慈之后，立刻离开，仿佛多呆一秒都会报废。冷慈瞧着桌上银白色的保险箱，神色微妙。
“初号机，过来。”
“是。”初号机从充电仓迈出来，眼灯还闪烁着蓝色交接状态。
“打开它。”冷慈命令。
初号机照做，将保险箱打开之后，一粒小小胶囊出现在黑绒布料上。十公分长宽的盒子，却只装了一厘米不到的胶囊。
“这是专门给你制造的核电池，去装上吧。”
核物质具有放射性，初号机小心捻起那枚胶囊，这玩意儿小小一颗，可一旦受到损害破坏了外层保护壳，那他就会被污染，成为放射性源头。
初号机毫不犹豫装上去，这是他的宿命，他是军事武器，不能退缩。
核电池安装完毕，电量瞬间充满。
冷慈查看着初号机的电量储备，满意点头：“这颗核电池能让你精力充沛工作整整一年也不需要充电，不过，好用的东西也很不好用，不要随便摘出来。”
“是。”初号机将核心区关闭。掌心抚在陶瓷质感的胸脯上。这下面有他的核心，和一颗核电池，实际上他还蛮喜欢宋星海亲手给他烧制的身体。
“放心，辐射比你的眼灯还小。”冷慈很懂地看穿他的小动作，“我还不至于那么坏，用核电池阻止你和小宋见面的。你每天马不停蹄运行，耗电量太快，这个能保证你更好的加班。”
“……”初号机有些无语，果然，冷慈就不会有什么好心。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好看的涂装，我会更努力的加班。”初号机突然说。
“不，小宋虽然把你的身体构造替换得差不多，但这些只是基础，后续还有其他改造实验。”
吝啬的老板连画饼都懒得敷衍，冷慈笑得有些坏：“你放心，他跟我说过给你涂装的事，等我和小宋结婚，我就送你一套很帅气的涂装，到时候你打扮好看点，给我们做伴郎。”
“……”初号机眯眼。
“不乐意？”冷慈微笑。
“愿意。”初号机扭过头，冷哼，“能见证他的幸福，身为朋友，当然乐意。”
＊＊＊＊＊
冷慈嘱咐完初号机任务之后，接下来还有好几个会议要举行。加上希颂命令冷慈对这次针对12号星的军事行动进行汇报，他前前后后忙了七八个小时，连宋星海的消息也没时间回复。
12号星是其他家族管理的地盘，冷慈直接将军舰开过去当然会引起不满。不过当时弥赫和krix也在现场，出动军舰去保护两位家主也不算是小题大做。
希颂和冷慈聊完，已经十一点。冷慈瞧一眼手环，这个时间宋星海应该睡着了。他起身，整理军装，希颂吸一口电子烟，白色烟雾从高挺鼻子中氤氲而出。
“lenz，有些话mih舍不得说，但身为你的叔叔，我还是要提醒你，有时候，放手，也不失为一种爱。”
“……”冷慈整理上衣的手指一顿，接着将衣角最后一丝褶皱拉直。他没有回答，而是向希颂微微颔首：“谢谢您帮我压住风声。”
说完，转身离开。希颂摇头，将最后一口烟吸入肺腑，透明烟头丢进垃圾桶。
“和你爸一样，顽固。”
冷慈忽略掉希颂的叹息。他一心想要回去。不管是希颂还是弥赫，都无从阻止他的决定，只要小宋愿意牵他的手，他就不会松开。
冷慈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墙壁内镶嵌的硕大显示屏闪烁着自动休眠的微光。
开门动静惊动处于休眠状态的莱茵，恭恭敬敬地为冷慈接过脱下的外套之后，莱茵打开一盏小夜灯，柔和光线将客厅沙发照亮。
暖色光源将蜷缩在沙发上熟睡的一团人形显露出来，冷慈身形一顿，略显疲惫的脸上掠过宠溺。
“怎么不劝他回房睡。”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动静也跟着放轻，冷慈轻手轻脚凑过去，蹲下身，端视着沙发上抱着靠枕缩成一团的小野猫。呼吸浅浅，可眉头蹙紧，也不知在梦里遭遇什么糟心事。
“少夫人说想等您回来，结果看着电视睡着了。”莱茵将冷慈的外套整齐挂在手臂上，又将居家鞋给人提了过来，“少爷，需要泡澡吗？”
“他今天出去了吗？”冷慈没有回答，比起洗澡，他更关心宋星海有没有出去和宋衍见面。
莱茵摇头：“我一直看着他，没有出门半步。”
冷慈松了一口气，手指凑到宋星海秀挺鼻尖蹭了蹭，睡梦中的人立刻把瘙痒的鼻尖蹙起来，表情朦胧可爱。
这个笨蛋，明明就是熬不住夜的人，非要逞能。
可心痛终究是暖的，冷慈将人抱起来，往卧室去，红外线感应灯自然点亮，就在那张柔软大床中央，布偶猫蜷缩成一团，大摇大摆睡在被子中央。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