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苗刚买回来,兰花姐在渔场忙碌,加上偶尔还要当护士看痔疮,年晓米不打算让他帮忙。想来想去,想到了水云烟和“童家三朵金花”。
自从颜氏病后,村长的身子也每况愈下,经常咳血,卧床不起。
他打算将村长职位传给大儿子颜贵。
可村民却不答应,他们希望年晓米当日落村的村长……
颜贵媳妇翠兰,想要摆起大嫂姿态,可水云烟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两人干了几架后,加上“童家三朵金花”上门的讨骂,翠兰败下阵来。
于是,水云烟的日子愈发轻松,没事就跑到年晓米家。
不光如此,因为他外向的性格,很快在村里如鱼得水,交了不少朋友。
童家有四个儿子,其中三个均是十七岁,三胞胎。
他们全都是受受,性格也很活泼外向,和水云烟“情同姐妹”。
兰花姐给他们起名“童家三朵金花”,并收他们为徒,教他们打理渔场、看痔疮、对付泼妇……
他们也喜欢来年晓米家。
大院子经常叽叽喳喳的,好是热闹。
这一天,水云烟按照吩咐,将三胞胎喊来。
“晓米哥哥,人都来了,你就吩咐吧。”
二楼空房已准备好棉纱布和工具,成了口罩作坊。
“你们看,棉纱布裁剪成巴掌大小,然后缝起来,三层一缝,最后再缝上几根带子。”
年晓米一边绞着棉布,一边示范着。
工艺并不复杂,也不像现代那般讲究,能起到基本防尘防菌就可以了。
所以,几个心灵手巧的少年,很快掌握技巧。
一下午时间,就缝好三十多个。
晚上,年晓米亲自下厨,准备饭菜招待水云烟和三朵金花。
他们都是长身体的年龄,需要加强营养。
不光如此,还掏出二两银子塞给童家老大。
他们父亲几年前去世,寡母拉扯着四个孩子长大,家中也不富裕。
至此,水云烟和童家三胞胎,成了日后“年氏服饰”的元老,此乃后话。
棉花地收完,地就要开始翻,为下一季作物做准备。
但是年家没有牛,那头小驴也拉不了犁,两人一商量,干脆去城里买头牛。
进了城,找到薛掌柜帮忙,三人直奔牲畜市场。
一阵熏人的味道扑鼻而来,地上都是牲畜粪便。
牛羊猪驴的叫声混杂起伏,好不热闹。
“咱买公的还母的?”年晓米问道。
颜墨笑了笑:“媳妇,听你的。”
又是这三个字!
年晓米有些无奈。
有时候,他倒是希望,颜墨除了在床上霸道,生活中也能霸道些。
“那就买公牛吧。”年晓米边说边瞅。
货比三家,最终看中一头小水牛。
它的大眼睛清澈溜圆,牛角粗大,毛发乌黑发亮,看上去就讨人喜爱。
薛掌柜请“牛把式”看了看,确定健康没问题,讨价还价后,年晓米花了五两银子买下。
颜墨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异议,媳妇办事,他放心。
之后又买了些蔬菜种子、饴糖、肉和点心。
最后到布庄取了几件上次给家人做的衣服,这才牵着牛回家。
上次荔枝大丰收,赚了200银,除去买鱼苗的钱,还剩下一百多银。
年晓米心情非常好。
有钱的日子就是爽!
颜墨背着所有东西,年晓米牵着水牛,边走边不时抚摸它的背脊。
水牛性格温顺,甩着尾巴,悠悠哉哉。
最后,他们干脆爬到牛背上,这样归途才加快。
到了村口,已是傍晚。
很快有人和他们打起招呼,是童家寡妇,她称赞道:
“颜墨啊,买牛了?这牛买得好,看着就壮实。”
和村民交往的事还得靠年晓米。
他当即笑道:“我们不太熟悉牛,看不出好坏,还担心买的不好,听童婶婶这么一说,心里踏实哩。”
他不着痕迹的就捧了对方,因为他还担心,总是指使她家三个儿子干活,她会不会不高兴。
哪知童婶听了很是舒坦,对年晓米顿时徒添好感,笑眯眯道:
“上次娃们帮你干点活,你竟还给恁多银子,婶婶还没谢谢你呢。”
年晓米放下心,笑道:“婶婶客气了,以后说不定还有让你们帮忙的时候。”
童婶暗赞这小哥真聪慧,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到家,全家人都跑来看牛,稀罕得很。
它被拴在牛棚,那里已经有准备好的新鲜稻草。
年晓米弯腰拿起一把稻草喂它,扭头对颜墨道:“你也和它亲近亲近,要不然,犁田时它会踢你哟!”
颜墨怔了怔,傻傻点头。
竟信以为真的拾起稻草喂了起来,还用脸贴了贴它的脑袋。
年晓米一愣!
随即忍俊不禁,“哈哈……”
这傻相公,还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