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于可可总算体会到于柏从小对她进行的忍耐教育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确实很能忍，忍到极致。面对一般的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诋毁议论都不屑一顾，这些事他根本不会放在心里，顶多过一遍耳朵。
跟着于柏进了电梯，于可可垂头想着刚刚的事，而她就不行，她会被这些小事影响心情。于柏不介意别人对他的诋毁，但是她介意。就像白成原和花小姐说过的，于柏从小到大忍受了太多，而他还从来不说，甚至也不表现。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个体，把自己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靠近任何人。
一路无话，她乖乖地跟在于柏的身后，随他到了地下停车场，随他上了车，今天没有用司机，于柏亲自做她的司机。
她坐在副驾驶，紧紧捏着安全带，觉得很幸福。
车平缓地在马路上行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之间变得如此沉默，于柏从来沉默，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于可可，以前她小的时候在于柏面前话是很多的，可是到了现在她的话也少了。
没有人能够永远面对一座坚硬的冰山还觉得无限温暖。
她也会冷，也会绝望。
直到车开过了所有医院，往环海公路行驶，于可可觉得疑惑，才问了句，“我们去哪个医院啊？”
于柏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回答。
于可可有些尴尬，愣了半响，又道，“我的头已经不疼。”
于柏沉默半响，最终解释，“不是你的头。”顿了顿，“秋原市有一个很好的老中医，我带你去看看，开点中药给你调理一下。”他没有明说，毕竟女生月经的那点事他终究不好意思直接和于可可沟通。
所以于可可也没明白。呆呆地点了点头，心还想，没事儿吃药调理啥啊？
老中医是于柏预约好的，是一个面容慈祥，有着白胡子的老头儿，于可可一路而来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听话地把手伸给中医，等待着他望闻问切。原本她还在想，她这身体倍儿棒，不知道这老中医能够给她看出个什么毛病来。
谁知，老中医的第一句话就把于柏和于可可弄懵逼了。
“听你哥说，你痛经很严重？”
于可可，“”我去，原来是这个啊！
于柏，“”一路都没好意思说明白的事，倒被这人平淡地说了出来。
于可可的脸立即就红了，连忙垂下头，却又忍不住偷窥站在她身旁的于柏从小到大他就不怎么关心她的，更别说她什么时候来了月经，每个月都什么时候来的，会不会痛经，应该注意些什么。
怎么这下他怎么知道的啊？
“咳咳。”于柏轻轻咳嗽一声，提示让她回答老中医的话。
“哦！我、我”说着说着她声音又小了，“是挺疼的。”
老中医边闭着眼号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有多疼？”
对于这个问题，于柏觉得这完全就是多余，于可可觉得这根本就很搞笑，但她还是乖乖地回，“就、就疼得睡不着，一整天都没食欲，吃不下饭，然后觉得很冷，站着疼，坐着疼，躺着疼，反正换无数个姿势都疼，觉得怎么都不得劲儿。”
原本觉得多余的问题，惹得于柏默默点头。似乎是赞同于可可的形容，觉得她形容得好。又似乎是明白了于可可嘴里说的疼是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