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佳夕不再犹豫打开灯,看见女同事正躺在床上,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叫我做什么?”
任佳夕发现她在床上,有些惊疑不定:“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女同事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什么声音?”
任佳夕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怵,她起来试着壮胆去厕所,打开门发现厕所裏的灯没开,她打开灯裏面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突然疑神疑鬼的?”女同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任佳夕感觉到对方说话的呼吸吹到自己耳边,被吓得后退转头看她,她努力平静下来但嗓音还是发涩:“没什么,可能是我做噩梦了。”
女同事见她好像没事,于是道:“没事就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没有立即走,而是看着任佳夕。
任佳夕在她的目光下关掉厕所的灯,回到自己床上准备躺下,她伸出手犹豫去关床头的灯,忽而看见放在桌边的手环,于是倾身过去关灯顺便将手环拿到手裏。
她躺下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着眼睛又觉得害怕,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整个人蜷缩在被褥裏。
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噩梦,明明刚才看的时候女同事不在床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而且她是真的听到声音,一般吃东西的咀嚼声没有这么大,听上去不像是吃东西一样。
任佳夕缩在被窝裏没有动,被褥阻隔了外面的声音,许久之后她听到似乎有脚步声,在自己的床附近。
过了一会脚步声又远离,任佳夕再一次听见咀嚼声,说不清是什么声音,好像是老鼠啃噬,又像是狗咬碎骨头,嘎吱,嘎吱……
任佳夕听着声音不敢说话,她打开自己的手环,看上面的联系人,找来找去不知道该和谁说,犹豫一会她选择去找相月。
毕竟一开始相月说过她是想帮自己,后面解除了误会,对方就和她加了联系方式。
任佳夕以为相月已经睡下,不会回覆,但看见手环的光亮,让她安心不少。
但没想到相月很快发来讯息:定位。
任佳夕照做,相月又回:我尽快过来,你现在关掉手环,就当自己睡着了,别睡死。
相月:如果真的是异类的话,对方的感觉很敏锐。
看见这条任佳夕连忙照做,她的手一勾,将手环扫到自己腰边,离自己的手有些远。
闭上眼睛时,她突然发现咀嚼声音没有了。
周围一片安静,她躲在被褥裏听不太清外面的声音,任佳夕紧张得胸口开始冒汗。
她仔细去听外面的声音,不知几分钟过去,咀嚼声重新响起。
任佳夕不知道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提着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被闹钟吵醒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关掉手环上的提示音,窗外的天光落进屋内,让任佳夕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头去看同事,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床上还放着她换下的睡衣,显然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任佳夕起来去浴室洗漱,没看见同事在,仔细去看浴室裏的情况,和昨晚洗澡的时候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她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任佳夕洗漱完换好衣服去拿手环,发现手环上有回信,立即打开看了一眼。
相月:我到了,你在哪个房间?
任佳夕连忙给她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听:“你睡醒了?”
“嗯,我在十四楼,1404房。”
“等一下。”相月似乎在吃东西,声音含糊不清。
任佳夕看了一眼时间,想如果去掉十分钟吃早饭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等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任佳夕连忙去开门,看见相月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安下心来。
相月将手裏的豆浆和卷饼递给她:“给你买的。”
她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腐臭味道,相月蹙眉闻着味道去了浴室,看了一圈打开马桶上面的冲水盖子,看见裏面的黑色包装袋。
任佳夕没想到东西会藏在这裏,相月看她还在吃包子,就没有打开袋子而是放回去,盖上盖子和她说:“你的同事昨晚才这样的?”
“嗯,之前都没有听见声音!”任佳夕说完又不确定,“可能是我睡太熟了。”
“我再看看,你有事就先出门。”相月左右看了一会,没瞧出有什么异样,可能需要见到那位同事才行。
任佳夕只好先去上班,相月留下来打算再找找有什么。
坐到自己的工位上,任佳夕看自己同事没出现,觉得有点奇怪,一直到快到点了她才出现。
中午吃饭,任佳夕照旧没看见她的身影,新同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任佳夕和相月刚聊完打算中午见面,任佳夕问能不能多带个朋友。
新同事打开自己的朋友圈看一眼,“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的讚集齐了,再加上我们四个人刚好团购价!”
任佳夕不知道她哪裏知道的这些打折活动,和她们一起出公司,到了地方任佳夕给相月发了定位。
新同事和她朋友看见相月的打扮,从头看到尾后,说道:“你的朋友和你简直像两个世界!”
任佳夕有些不好意思,但新同事和相月倒是很快聊起来,问相月身上这些稀奇古怪的配饰哪裏买的,有没有链接分享一下!
任佳夕看她们单纯对相月身上的服饰感兴趣,才放下心开始吃饭。
新同事还在问相月:“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晚上我们去吃烤肉吧,有家新开的店,我有打折券,四五个人可以便宜点!”
相月笑着一口答应:“好啊!”
吃完饭她和任佳夕说:“你新同事真有趣!”
任佳夕问她调查怎么样了,相月仔细思索和她说:“应该可以应付,不是特别大的情况,放心吧!”
晚上吃完饭,任佳夕和相月往住处走,她有点担心问相月:“那我同事会不会有事啊?”
“看情况,如果只是单纯被附身没什么,但如果她变异了,那就不好说了。”比起这个相月没找出这种变化的原由,她没有和任佳夕说。
任佳夕回去的时候发现女同事已经回来了,她和女同事解释了一下,说相月是自己朋友,过来住一晚,和她睡一张床,不会打扰到她。
女同事只是奇怪看了眼相月的打扮,敷衍应了声。
任佳夕见她没有反对松了口气,她借给相月换洗的衣服,洗漱完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任佳夕很少和人睡在一起,她一时半会睡不着,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感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慢悠悠地熬着人的大脑,她隐约听见隔壁床的动静。
下床穿鞋,打开浴室门,关上浴室门的声响,井然有序。
咀嚼声再次出现,仿佛响在耳边,任佳夕受不了睁开眼睛,身边也有了动静。
相月从床上坐起身看见她睁开眼睛,捂住任佳夕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出声,转头朝浴室那边看去。
这回浴室没有开灯,夜晚房间裏十分寂静,有什么声音都能听见,任佳夕清楚听见那边传来仿若老鼠啃食的声响。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