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月离戚余雪最近,感觉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威压,身体变得僵硬无法动弹,相柳发觉立即将相月拉开,远离戚余雪。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几秒间,转瞬戚余雪的身影从地上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紫色网状,说不清的生物浮在半空。
生物周围萦绕着紫色的烟雾,烟雾之中有雪花飘过,紫色的网像是一只巨大的虫茧,面对男人的攻击一瞬间张开。
那美发现不对劲,立即抬手将周围的人类笼在自己的庇佑下,她立即开口:“快闭上眼!”
已经有直视上方生物的人,脑袋一瞬间像是爆开一般,浑身充血,嘴裏念念有词,却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什么语言。
相柳也几乎一瞬间捂住相月的眼睛,她自己也闭上眼。
那美看着网状物将男人包裹住,边缘的紫色网状脉络几乎扎进男人的血管裏,似乎在吸食他身上的能量。
天空的雪花缓慢落在她的脸上,那美才发现这些雪花像是沸水一般滚烫,犹如滚落的热泪。
“止。”一道遥远又清灵的女声响起,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乐曲。
一道清风将所有的樱花和雪花都吹灭,整个天地仿佛重新註入空气,为之一清。
随着清风出现的是一名少女,身上穿着华丽精致的古服,头发梳成婉约的发髻,头上戴着精致的珠翠步摇,身后飘着几缕飘带披帛。
有好奇的人忍不住睁开眼睛,发现半空的男人和紫色的网状生物已经分开,二人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名容貌清灵的少女。
相月也忍不住掰开自己姐姐的手,偷偷瞇起一只眼去偷看,邪神的威压已经完全影响不了众人,她看见唐杏杏身穿着古装现身,不禁睁大眼睛朝着半空看去。
“异世之物,不该存于此,邪肆封印。”少女抬手一扬,一道白光朝着紫色的网状物飞去,将他包裹其中。
她的手一挥,就将对方给挥走,不知道丢去了哪裏。
随后她看向男人,抬手一点,“伤吾子民,念你是女娲之子,留你性命,废。”
她面容依旧清灵,说出口的话也仿佛是什么琴声,悦耳动听,抚慰心灵。
男人被她打落在地,瞬间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全部离他而去,不禁陷入癫狂:“你是谁!”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看向上空的樱花树,抬手一挥,整棵树开始的根须浮起,再一挥手就朝着山后倒塌。
她看向地面躺着的族人,抬手降下雨露甘霖,这些人都缓慢开始转醒。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起手,离开这边。
相柳望着对方的模样,被相月拉扯一番才收回视线,她回过神和相月道:“是母神。”
相月本来想说唐杏杏怎么死了又活了,被她一句话卡住,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另一件事:“她刚刚是不是把她男朋友给封了?”
相柳:“……”
少女回到雪山上,山上有一处巨大的湖泊,她一头扎进水中,水面瞬间翻转,水化为天,天化为水。
她缓慢落在水面上,青穹被解救出来回到她身边,“您终于回来了!”
少女看着如同镜子一般的水面,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不过既然会忘记,说明也不太重要。
于是她和青穹道:“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吧,我想休息了。”
青穹连忙将人间的情况告知她,少女听完嘆声道:“既然已经压不住,那也不必再遮掩下去,他们总会习惯的,我会想办法安抚那些东西的。”
青穹闻言才松了口气,有母神在她就放心许多,立即告辞开始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少女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眼前出现一尊箜篌和凳子,她坐在凳子上坐在琴前开始拨动琴弦。
平静蓝色的水面开始出现波动,巨大的漩涡缓慢出现,漩涡中浮出不少异样的生物,其中一只巨大的墨蓝色的章鱼浮现。
它瞧见少女出现,立即挥舞自己巨大的腕足,少女却仿佛没有看见,依旧继续弹奏自己的曲子。
戚余雪感觉自己好像进入沈眠,等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水面,周围都是各种生物,不远处坐着一名弹着箜篌的少女。
他回忆起之前的片段,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又出现在少女身边,“杏杏?”
少女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面容是熟悉的,但眼神却分外陌生:“你在叫我?”
少女的声音和唐杏杏并不一样,清灵却十分遥远,仿佛隔开了和所有生物的距离,“我没有名字。”
戚余雪有些不确定,但他不可能认错,于是动了自己的印记。
少女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不太正常,那道滚烫的印记似乎出现反应,似乎是在自己的腹部。
她有一瞬间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禁看向眼前的青年,少女立即羞愤站起身,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戚余雪没想到她会打自己,雪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眼睛楞楞看着她几乎忘记言语。
少女不满盯着他的神色,看见他脸上的红色手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难受,她没有想明白这些情绪,只当自己是被他气的。
她立即下了逐客令,“请你滚出我的领域!”
“杏杏!”戚余雪听见她冷漠无情的声音,脸上不由露出哀求的脸色,“别丢下我好不好?”
少女和戚余雪僵持着,她见戚余雪不走拧着眉挥手,将戚余雪赶出自己的领域。
旁边的章鱼一脸茫然,伸出的腕足忍不住蜷缩起来,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爸爸妈妈怎么吵架了?
它不理解,于是询问身边的生物,旁边的生物是只彩鸟,它比章鱼八卦,叽叽喳喳几句就将这件事传的到处都是。
等回过神来,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的少女一脸茫然,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她在人间到底做了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