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宫影派人发来的快报,信里说,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证据,但是父皇已经多日不曾上朝,他每次去见父皇,都被他母后挡在门外。
虽然每次父皇都隔着门和他说话。虽然父皇告诉他,他只是得了一种容易传染的病,但是北宫影还是不相信。他感觉到父皇已经被母后软禁了。
而且,京师的驻兵在不断增多。他怀疑他外公已经悄悄将边关的驻兵移到了京师。
北宫轩读完了信,低头沉思。其实,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地带兵远征,也是为了让郑拓这只老狐狸露出尾巴。如今这种形势,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爷,誉王的信可靠吗?毕竟郑皇后是他的生母,若是他已经和郑皇后联手,王爷岂不是自投罗网?柴悦凝眉问道。边说边在桌案上将一张地图摊开。
不会的,你认为郑皇后会和小影联手吗?就算是联手,也是利用小影。以小影的聪明,岂能看不出来。以郑皇后的野心,怎么甘于让小影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登基。何况,她还有一个不懂世事温顺可欺的小儿不是吗?北宫轩淡淡说道。
想到出发前,北宫影在路旁送他的那一笑,他便知道。冰儿绝对是可以信任的。他已经身中蚀骨毒,早已无意于皇位,但是,他还是要去夺,决不能让这天下落到外戚之手。
王爷,看来我们不能途径明关回国了。郑拓那老狐狸,肯定在明关前面的麓川埋伏了重兵,等着伏击我们。柴悦指着地图缓缓说道。
北宫轩点头,淡笑着道:我们就借道南国,给他个出其不意的反击!不过,还是要留一部分兵将,依照原路前行。
好,诱敌以东,攻之以西。柴悦微笑道。
不过,明关的兵将也是我们北国的兵将,若是能够劝降。是再好不过的了。他其实不愿对自己国家的兵将动兵的。
王爷,那些兵将跟了郑拓多年,劝降恐怕是不容易的,我们只能尽力了。王爷也累了。歇息一会吧,天就快亮了!柴悦边说边退了出去。
北宫轩端坐在床榻上,他决不能被蚀骨毒打败,纵然是时日无多。他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
拿起玉箫,再次吹了起来。但是,这次,箫音却于方才有所不同。
高昂嘹亮。好似金帛撕裂,好似银屏乍破,犹如金戈铁马,掷地有声。
而且,箫音越来越宽广高昂,刹那间,好似看到了大海之宽阔,龙之奋翔。一扫方才那柔情蜜意的凄凉,气象万千,令人闻之心头忍不住产生绵绵不绝的气魄。
帐外无数片雪花飞扬,帐内箫音朗澈,这个天地间,刹那间充满了波澜壮阔的气象。
在帐外偷听的铜手和铁笠,唇边溢满了开心的笑容。
自王妃走后,他们已经见惯了王爷低迷的样子,如今,他们的王爷,他们的大哥终于振奋起来了。
此次到伊水宫,与之上次来,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犹记上次,杨若是在伊水绝的劫持之下到得伊水宫,当时心中对伊水绝是恨极又怕极。而此次,杨若获悉伊水绝的真实身份,对他不再惧怕也不再愤恨,说到底,伊水绝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只因为做了她的驸马,便无端卷入到这场政治纷争中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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