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委屈你了。若是在当年,婚事肯定要比这热闹的,那时,会有百官来庆贺,可如今……梅玉华极是动容地说着,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杨若心中一沉,轻声道:姑姑。不必难过,这已经出乎意料的好了,若儿很高兴。谢谢姑姑。
其实,她确实很感动,姑姑虽然执拗,却也是真心疼她的。只愿,她走了后,姑姑不要伤心才好。
若儿。跟了伊水,你一定会幸福的。要好好珍惜!梅玉华淡淡说道,眼底却有着难以发现的凄凉。
她都二十七岁了,还从不曾披上嫁衣。若儿的出嫁,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梦。
公主,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侍女们笑盈盈地为杨若盖上了喜帕。
杨若在她们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室外的阳光好灿烂,透过薄薄的红喜帕,杨若隐约看到眼前一抹红影,高挺而俊拔,伊水绝。
她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好似被强光扫描过一番,显然是伊水绝将她打量了一番,当下感叹,他的目光,还真不是一般的犀利。
上了花轿,迎亲的队伍便在山谷中兜了一圈,才将她送到了伊水绝的院子。
一切好似一场梦,杨若坐在新房内,听着外面斗酒的声音,只好稳稳地坐着。她知道此刻室内还有侍女在守着,为了戏演的逼真,就连喜帕也不敢揭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听到伊水绝低低的略显沙哑的声音将侍女们支走了。
杨若慌忙扯下喜帕,看到了眼前的人,一身新郎喜服的伊水绝,说不出的好看和俊朗,而他的黑眸中,竟是满满的深情和疼溺,灼热的竟让杨若不敢去直视。
他缓步走到杨若面前,柔声道:喜帕,不是应当让为夫来揭吗?
他的声音轻而柔,杨若几乎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他说为夫,难道他忘了曾经说的话?
伊水!你忘了吗?你说要带我走的!杨若心中忐忑不安地说道。
伊水绝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他望着杨若的脸,在华丽的凤冠的映衬下,她的脸愈发清丽出尘。
如果,我后悔了呢?他轻轻地,淡淡地说道。
伊水绝!杨若有些凄哀地喊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那么做?伊水绝勾唇一笑,竟是俊美凄艳。我本就是一个坏人,不是吗?我杀人如麻,如今为什么就连抢一个心爱的女子都不行,我已经作惯了坏事,不是吗?何况,你本就是我指婚的妻,不是吗?为什么,我不会这么做?
他一步步逼到杨若面前,墨玉一般的黑眸纠结着深沉的痛苦。
轻轻的风从窗子里吹入,红烛轻轻地闪烁着摇曳着。
今夜,是一个洞房花烛夜。
但是,却不是幸福的一刻,也不是辉煌的一刻,而是,残忍的一刻。
对不起!她低声道,她确实对不住他。
他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不该喜欢上她,心中涌上来的全是愧疚和酸涩,早知他对她深情如此,或许。她不该利用这一场婚事。
她可以想到,当他将她送走后,面对这无人穿的华丽喜服,面对这空落落一室的寂寞,他心中,该是多么的难受和伤心啊!
如果不曾遇见北宫轩,也许,他和她……
可是人生没有也许。
若儿。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他忽然俯身抱住了她,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唇好柔软,可是他没有尝到亲吻的甜蜜,尝到的却是鲜血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