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到了。”宁臣诤轻轻俯下身,将舒郁平稳的安放在床上,温声唤道。
不出意料的宁臣诤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舒郁仍是安然的躺在橙黄的床上,神色安祥,呼吸平缓,俨然是一副熟睡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清醒的样子。
可宁臣诤却知道,眼前这个安然熟睡的人并没有睡着。
宁臣诤并不清楚他的目的,可这仍然不妨碍他轻柔的坐在他边上,陪着。
甫一坐下,便被一双柔韧有力的大手搂进了怀里,宁臣诤硬生生地止住了身体反射性弹跳的本能,僵硬的卧躺在舒郁怀里,连呼吸都放得轻极了。
单纯的他还以为只是舒郁的一个习惯而已,并不知道这个温润而又狡诈的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引诱他进来,故意将他诱导至床边坐下,然后在不经意之间猛地抱住了他。
舒郁隐藏在柔软布料下的唇角稍稍勾起,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静静地感受着怀里的身体为了他尽力放松的样子,愉悦的眯起了眼。
真好啊,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会为他妥协的样子。
舒郁心里刚刚浮现这个念头,又被他以光速打断了。
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被敏感的宁臣诤察觉到了,他几乎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怀里之人僵硬的不可思议的肌肉。
平时隐藏在柔软布料下精悍的肌肉悄悄隆起,上身微微向前倾斜,一个非常危险的资势。
他准备离开了,舒郁本能的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下一刻,舒郁便用隐藏在布料下的手在宁臣诤的腰侧点了点,并围着那块抚摸了一圈,这是一个充满了暗示性的动作。
成功的将准备逃走的宁臣诤留了下来,“安然”的待在舒郁怀里。
尽管那仍旧紧绷的肌肉似乎正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情愿。
宁臣诤“闲适”的靠在舒郁怀里,任何对方在自己最敏感的地方翻云覆雨。
沉默又安静,莫名的想让人狠狠撕下他的面具,听他无助且诱.惑的喘.息,感受他只能祈求自己所施舍的恩赐的样子。
舒郁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震惊,触电般的收回了正往下走,越来越过分的手。
宁臣诤感受到后腰处舒郁的手的离开,僵硬片刻后,便很快的放松下来,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看来自己也确实给对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啊,舒郁偷偷盯着宁臣诤平静安详的面色想道。
心中的大石头也彻底落下来,砸进心湖,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时间不早了,爱卿也早点睡吧。”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却并来激起宁臣诤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平淡的回了一声“好”。
几乎听不出来半点多余的情绪。
舒郁终于是彻底死心了,只是还舍不得放开宁臣诤,放弃这一次,或许也会是最后一次亲密相处。
一夜安眠。
竖日,清晨。
舒郁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摸,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从指尖向上蔓延的冰凉。
冷的刺骨,让他尚且还因则才苏醒而显的迷糊的大脑立刻清醒了起来,却也更加茫然。
片刻后,舒郁彻底清醒了,也冷静了。
路是他自己选的,人是他自己放走的,真的没什么资格说后悔。
“君主,该上朝了。”苏绍云从门口进来,弯腰朗声道。
“好。”舒郁不带感情的目光从苏绍云身上一划而过,又漫不经心地移了开来。
被这种眼神看着的苏绍云与笑容不变,眸色却越发暗沉,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力的泛了白。
舒郁无知无觉,只是漠然的起身,接着按部就班的完成了一个上午的任务。
上朝、解决问题,批改书谏。
舒郁眉头紧皱着,伏在桌子前,指尖飞快地转动着毛笔,快速的写下一行行清秀飘逸的字体。
今天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多,让舒郁根本无法有闲心想其他的事情,在街上他心情烦闷,也并不想理会这种事,于是乎,京城的矛盾越来越大了。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使矛盾发酵的越来越大。
已经达到不可控的地步了。
苏绍云安静地坐在棋盘前,闲适的落下几颗黑棋,将白棋牢牢地包围在其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像只饥饿的野兽,明明蠢蠢欲动,却还是为了让食物达到最好的效果,而选择隐忍不发。
苏绍云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步步的让白棋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在他的身后有几张凌乱的纸,上面画满了黑色的线,点、圆、圈、长段,竖点,构成了一幅诡异的字画。
或许没人看得懂也,除了苏绍云。
“人们会很乐意的去拥护一把刀,可是当刀太过锋利,甚至于伤到自己时,就会……怒而毁之。”
苏绍云落下最后一颗棋子,黑棋敲击在白玉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清脆的一声响,仿佛死神敲击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