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君臣的公寓离万家乐的老房子可是一个城东一个市西,万家乐走出公寓大门,打不到车,他只好一个人慢悠悠的沿着街道走。
天气早已转寒,坐着展君臣的车进出门的万家乐并不会穿太多的衣服。这会儿走在外面,他身上就略显单薄了。
寒风透过皮夹克和单衫,前胸后背一片冰凉。脚上的皮鞋也似被冷风打透了一般,他活动了一下脚趾头,以防脚被冻僵。双腿已经冻的发痒,脸蛋和耳朵也已经被冻的通红,无处安放的手开始不听使唤。
他有点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太任性太冲动了?就是不为了展君臣不为了孩子,为了自己也不该这么冒然就跑出来。看来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他吸了吸鼻子,又开始委屈起来。自己出来这么半天,人也不出来找,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
其实展君臣在那边儿都要急死了,就知道跑出去找,却不记得拿出手机打个电话。
万家乐越走越没了脾气,后悔就这么走出来。他又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只好坐在楼梯间。
展君臣开着车沿着路找了许久,最后才想起来要给万家乐打个电话。
突然大作的铃声吓了万家乐一跳,他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按下接听键,然后哆哆嗦嗦的‘餵~’了一声。
他被冻出了鼻涕的颤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哭过一样,让展君臣本来急怒的脾气立刻专为心疼,也舍不得跟他大小声了。
“你在哪儿呢?我这都快把周围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你。”他深深的的嘆了一口气问道。
万家乐嘟嘟囔囔半天,展君臣唯一听清了的就是‘楼道裏’。
展君臣先是疑惑他说的是哪裏的楼道,仔细想想,才明白是公寓的楼梯间。自己还真是大意,独独把楼梯间给忽略了。
“笨蛋,怎么不回家?坐在楼梯裏干什么?”他的语气裏已经没了责怪,多是些无奈的宠溺。
万家乐沈默了一会儿,小声回答道:“不好意思呗,你都把我撇下了,我自己再巴巴的跟回去,我多没面子。”
“面子,我还不给你面子啊?你看我连家门都没进就跑出来找你。”展君臣笑道。
万家乐哼哼了两声,什么也没说。他把下巴抵在并齐的膝盖上,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展君臣站在万家乐的身后,看他委屈的模样,心裏最后一点不乐意也消失了。
他悄悄的走了过去,在万家乐身后蹲下,紧紧的将人环住。
沈浸在委屈和自责中的万家乐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突然间被人抱住,则是吓了一跳。
不过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怀抱,却立刻让他意识到身后那个人是谁。
他挂断电话,有些赌气的问道:“还说在外面找我,怎么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