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似熬稀的沥青般黏糊住华光集团的整座院落。
栅栏围墙边三三两两的路灯光晕,也没能稀释淡夜色浓稠的墨黑,更像是三更起床的孩子,睡眼惺忪中有意又无意地示意着集团的边界。时不时,昆虫此起彼伏的啁啾声,一次次撕裂、咬噬着深夜漆黑的静谧,亦或是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了。
集团办公大楼,黑袍加身的教士般肃穆、威严地矗立在黑夜里,孤傲地独守着黑夜的沉寂、安谧。
事与愿违,楼后的一个黑影,把安谧如睡的夜,瞬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黑影、影影绰绰、若隐若现,经过路灯下,泥鳅逃命般划出一道苟且的浑浊波浪线黑痕,快速蹿至楼下的黑暗里。
黑影连续窥探“侦查”了一楼的几个窗户,用手摸了摸钢制、略有点寒气的防盗窗,自知无望中抬头看向楼上。看到三楼唯一一扇窗户透出灯光。黑影飞蛾般扑光、踅摸至透出灯光的窗子楼下,猴子一样敏捷地顺着白杨树爬至三楼齐高处,凭枝蛙跳、抓住楼上的下水管线攀至窗跟下。
黑影从窗子一侧老练地谨慎探脑,窥其屋内动向。看到甄志忠总工程师,正坐在微机旁全神贯注地写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