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一惊,连忙变招挡下大刀,却不料关胜那刀借力弹开,顺势换成双手相持,嗖的转个半圆,当头直劈下来,他忙举斧头招架,关胜就势一扯,便见大刀嗖的缩回一截,原本劈人头的,现在改劈马头。
徐晃怪叫一声,忙不迭力挥斧头,险险拦下了刀锋……
二人马上交锋,关胜这口刀舞的狂风般快,或劈或扫,或刺或斩,不离徐晃眉间心上。
徐晃用斧头厮杀,本来要把招数兜施展开了才好驾驭,然而关胜上手便抢了先机,后续招招出人意料,徐晃被迫生拦硬架,东一下、西一下,全仗蛮力运斧,始终无法蓄力形成惯性。
旁人看似他守得尚且严谨,其实却是有苦自知,只觉得自家双臂越来越紧,斧头越来越重,一颗心也不由沉了下去。
斗到三十合上,关胜见徐晃满头大汗、鼻息粗重,暗自有数,忽然拧腰展臂,一刀横扫,这一刀风声劲烈无比,显然是用上了十成巨力。
徐晃心中一抖,晓得要糟,咬着槽牙强行招架,刀斧相撞,徐晃大叫一声,只觉掌心一轻,那斧已遭关胜硬生生劈得脱手而飞,关胜大刀则借力一转,刀面平平拍向徐晃后背。
徐晃双眼一闭,只待忍疼坠马,谁知背后铠甲啪得一声轻响,身子只是轻轻一晃。
讶然睁眼,却见关胜含笑看来:“本来要拍你下马,却又怕摔伤了你,反而不美,公明贤弟,大家都是磊落男儿,这一招是你输了,你自己下马受缚如何?”
徐晃听他叫得好生热切,心中不由感动,抱拳叹道:“罢了,阁下已给足了在下脸面,自家技不如人,夫复何言?阁下刀法惊人,可否告知姓名,也让徐晃知道输在谁人手低。”
关胜笑道:“公明贤弟的斧法已是极好,只是愚兄这路刀法,最擅应对锤斧之士,因此侥幸胜得半筹,何足道哉?在下关胜,乃是天勇星君,被我兄弟鲁达召下界来相助他打仗。”
鲁达乃是降世神将,每年六月六请神下凡,白波军亦是黄巾一脉,如何不曾听说?
只是郭太几个坚决不信,都道是妖言惑众,麾下凡有人讨论的,发现便遭拔牙、再犯更要割舌,徐晃为人朴实,心中也是不信。
然而此刻被关胜杀得大败,又见他这般风姿,心中忽然竟是信了对方说法,暗暗想道:他是神将临凡,我不过肉体凡胎,输了也没甚羞耻,况且他堂堂神将口口声声唤我贤弟,可见我这身本事,他也甚是敬重。
如此一想,心里好过起来,摇头道:“却是我等错了,若早知神将降世乃是真的,几位渠帅又何必自立门户?”
说罢下马,自有小卒拿了绳子来缚,关胜略一思忖,忽然喝止道:“且住,吾观这位贤弟亦是磊落豪杰,且不必捆他,引他出阵等候,等吾打完此战,再来相会。”
说着拍马舞刀,复杀入白波军中。
徐晃心中越发佩服,忽然飞步跳上马,撒开缰绳便跑。
那小卒吓了一跳,以为关胜看走了眼,却听徐晃不住大叫:“白波军兄弟们听真,吾徐晃也,原来神将降世之说不假,我等本是黄巾一脉,大家都随我投降,何必枉死在自家人手中?”
徐晃年纪虽只二十出头,军中威望却是极高,他喊了几声,大半白波军都丢下兵器请降。
郭太见了又惊又怒,一时无可奈何,带着亲兵想要杀出,斜刺里撞见关胜,交手一合,关胜当头一刀,把他劈于马下。
只有杨奉、韩暹见机早,各带百余人逃出阵,不知何处去了。
有分叫:
天勇先锋欲建功,或擒或斩念头中。云长犹未声名展,关胜已然誉望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