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骤闻大响,吓了一跳,不多功夫,城中富户牵羊担酒前来犒劳,那些年长家主,见了鲁达泪流满面,纷纷跪倒拜道:“鲁太守即来,章武从此有青天也!”
闹得鲁达讶然不已:“这里父老,怎地如此厚爱洒家?”
他本要再取浮阳,谁知消息传出,浮阳豪强早派代表来接,道是:“城门已开,望鲁太守速来。”
鲁达领兵赶去,果然豪强富户披红挂彩,出城十里迎接,于是兵不血刃又得浮阳。
鲁达入城,富户们设宴款待,鲁达欣然赴约,富户们哭告颜良文丑恶行,鲁达听得暗笑,却做嗔怒状拍桌子道:“洒家来此,正是知他两个胡为,故来收之。你众人且观洒家用兵。”
常山军忽然来侵,连夺两县,审配又惊又怒,召来颜文二将告知:“如今杨公甫去不久,鲁达便来冒犯,诚为可恶!我欲上书朝廷,以国法治之,却怕他雷厉风行占了本郡,朝廷见木已成舟、大事化小,真个让他得意。因此要仗你二位挡住此人,吾方好设法周旋。”
颜良文丑闻言,先是惊讶,随即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文丑大剌剌道:“审郡丞,你懂什么?既有吾二人在,还用你和朝廷周旋?他犯我疆土,有违国法,待我斩了他,拿着脑袋献朝廷请功便是。”
颜良点头道:“说得不错,吾当初便险些劈了他,今日他敢来,却不是送羊入虎口?”
说罢两人哈哈又笑。
审配见他二人如此托大,惊得直跺脚:“鲁达此人名震天下,你们岂能这般轻敌?”
颜良轻蔑道:“汝不过一介书生,岂懂用兵之事?”
文丑拍了怕颜良道:“哥哥,何必同他多说?我二人且点齐人马,径直取那厮头来。”
两个说罢摇摆而出,气得审配脸皮发青,连连道:“渤海郡从此姓了鲁也。”
一时心灰意冷,但是想起杨璇相重之情,还是不愿放弃,写了奏疏令人快马送去洛阳,自己则去安排城防事宜。
颜良、文丑两个哪里理他安排?径直点兵五千,兴冲冲杀至浮阳,就在城外喝骂,让鲁达出城受死。
便见城门一开,涌出数百人马,簇拥两员大将,喝道:“那厮休得无礼,可认得赵云、徐晃么?”
颜良喝道:“无名小辈,也配和俺邀战?只让鲁达来!”
赵云笑道:“我家主将有急事已归常山,你若敢打便打,不敢便速速滚蛋。”
颜良闻言大怒,拍马舞刀而出,徐晃大喝一声,举起大斧相迎,文丑见状亦出,赵云挺枪上前拦住。
他四个一双对一双,就在城下赌斗,但见十六个马蹄乱踢,四个人儿狠斗,刀来斧往,枪去枪还,顷刻间斗了二十余合。
颜良刀法齐整,又快又凶,徐晃同他斗下来,心中暗暗惊叹:怪不得主将一心要得他二人,虽然看着有些蠢气,武艺端的奢遮!
眼见颜良那口刀,仿佛天塌地陷般不断斩击,徐晃有些抵挡不住,叫道:“子龙,我不是此人对手!”
赵云喝道:“无妨,公明且退,自有俺在!”
说罢分出一道枪光,直刺颜良。
颜良挥刀挡开,徐晃趁机便退,颜良也不追他,只哈哈笑文丑道:“兄弟,你今日如何这般不济?”
文丑老脸一红,怪叫一声,枪法愈紧,顿时风声大作。
赵云见他气势惊人,亦不敢怠慢,将新悟出的枪法使出,一条枪仿佛群蛇出洞,快绝狠极,硬生生强压了文丑一筹。
颜良细观片刻,暗自吃惊,忍不住提刀夹攻。
赵云以一敌二,精神愈长,一条枪使得发了。
然而颜良刀光如山,文丑枪影若潮,刀光枪影融汇在一处,饶是赵云这般神枪,也有些遮拦不住,忍不住喝道:“好厉害!”奋力一枪荡开兵刃,败下阵去。
颜良、文丑也是首次遇见这般大敌,杀的热血上头,齐声喝道:“哪里走!”直直追着赵云,一股脑儿冲进了城里!
他身后五千兵,见主将如此英勇,也是士气大作,紧随着冲向城门,不料轰隆一声,一块巨石坠落,砸死二三十人,随即里面吱呀吱呀关上了城门。
颜良、文丑见后军被挡住,心中一惊,便见赵云勒马,笑吟吟回身,徐晃提斧在他身旁,关胜、典韦二将,则一左一右挡住两边。
颜良文丑正慌,却听哈哈一声,城墙上传来熟悉的大笑。
这正是:
伏下窝弓射猛虎,安排香饵钓金鳌。一声炮响人全到,文丑颜良哪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