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鲁达笑吟吟指着王匡:“这位河内王太守,同洒家有过来往,他深谋远虑、计策超群,洒家乃是极佩服的,他方才那说所说,字字都是金子言语,‘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这分明说得便是袁公路呀。诸位,袁公路乃袁氏嫡嫡嫡嫡嫡嫡嫡子!不立他做盟主,难道立洒家么?”
“啊呀!”
“这个?”
“嘶哈!”
一连串牙疼声响起,却都是袁绍提前打了招呼的故旧,鲁达若推举别人,这些人自有话说,可是偏偏推举袁术。
袁家四世三公的光环,本来就是二袁共享,更别说袁术还是嫡子呢。
王匡小心翼翼道:“鲁州牧话虽不错,但是盟主要看出身,也不能全看出身,袁本初宽厚爱人,礼贤下士,自是盟主之资!”
鲁达摆手道:“非也非也,王太守,若是咱们选牧民官儿,那什么宽厚爱人、礼贤下士,自然极好。只是你莫忘了,这个盟主要带俺们大家去打仗、杀国贼董卓,说是盟主,其实便是忠义两全扶正天纲兵马大元帅,袁本初可打过什么仗么?他一介新兵,如何为帅?”
他这话倒也不错,袁绍名声虽大,却一直混迹洛阳,不曾出兵放马,直道新建西园军,才从军做了中军校尉,却也没真正上阵杀敌。
而这些到会的诸侯中,大半倒是曾参与征讨黄巾的,再有孙坚、陶谦、曹操等,更是曾往凉州平叛,公孙瓒、刘备也打过乌桓叛军,尤其鲁达,几场大战都曾参与,更一手扫平南匈奴。
放着一干老行伍,却选一个新兵做盟主,这话没人说穿也还罢了,鲁达当面捅破,任谁都觉得其实有理。
鲁达又一指袁术:“所以还得是袁公路呀!当年他便是长水校尉,随卢植围困广宗,洒家不才,也同他有所交锋,不是洒家说嘴,洒家当初做黄巾时,觑官兵为草芥,只有这袁公路洒家最是忌惮他,当初洒家击败董卓,北军大溃,也只有他长水营建制不乱,若不是他,洒家早打到洛阳去也。”
“哎呀!智深兄弟……”袁术激动的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颤抖着嘴唇,几乎想要流泪,深情望向鲁达:“世间识英雄者,唯你鲁智深也!”
鲁达亦笑吟吟看向他:“你我阵上交手,性命相搏,说来是敌非友,只是洒家性直,行就是行,不行便是不行,今日话便放在此,满帐之中,论带兵打仗本事,除了袁术袁将军,洒家便只服孙坚、公孙瓒两个!”
“嗯?”孙坚、公孙瓒本来冷笑看戏,却不料还有自己戏份,两个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由一暖,这他娘的鲁达,好人呀!
鲁达振振有词:“公孙瓒同乌桓血战数年,白马将军名声享誉边关,咱们汉人内斗算什么办事?还是杀异族才是真好汉。”
“至于孙文台,呵呵,武艺超群,一身虎胆,咱们二十镇诸侯,不是洒家说大话,论武功,也只有孙文台堪同洒家媲美。”
孙坚、公孙瓒笑脸盈盈,连连点头。
最后鲁达盖棺论定:“总之洒家话放在这里,这是打仗,盟主首先须有帅才!其次若论家世贵重,洒家推袁术,若论武艺高强,洒家推孙坚,若论英雄好汉,洒家推公孙瓒,当然你们若要推洒家也自无妨。”
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一笑,心想若按这个标准,最合适当盟主的只怕还当真是鲁达鲁智深。
别的不说,单说实力谁个能强过他?更何况他也曾正面杀败过董卓——以及在场大多数人。
但是鲁达毕竟黄巾出身,真若让他当盟主,这些世家大族出身、自诩名臣的家伙,一个个便似吃了苍蝇般难受,想来想去,还是曹操开口:“袁公路豪迈任侠,真堪领袖我等,为国除奸!”
袁绍眼角一颤,心中悲凉:孟德,你也舍弃我了么?
这正是:
旧仇奇耻谅难休,盟主机缘白不偷。四世三公嫡子在,路中悍鬼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