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杆矛,又粗又长,放眼天下,只怕也是一等一的长兵刃。
只一起手,那矛头嗖的已在吕布眼前。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张飞这一矛戳来,吕布立刻看出厉害,丝毫不敢怠慢,奋全力荡起戟去招架。
便听一声巨响,二人都觉手臂发麻,齐齐叫道:“好气力!”
黄忠微一犹豫,那二人已交上了手,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苦笑一声,持刀回阵。
这时场上对手,却是吕布对张飞。
他二人这番交战,比前一场不同,张飞此前观战半晌,早看出吕布戟狠马快,因此不肯近前,一边打马如飞,绕着兜转不停,一边仗着蛇矛长度,不断狠刺。
斗了几合,吕布看穿了张飞打算,要仗着兵器占他便宜,冷笑道:“你这黑脸儿,分明蠢材模样,倒还藏着机灵,你只道一寸长一寸强,岂不问我许不许你长?”
说话之间,招数已变,一戟一戟劈出,都带着转劲儿,却是试图把戟上那井口去套他矛尖,然后趁机夺他兵刃,或是拉近距离。
张飞见他识破自己手段,又刻意针对,招数顿时有些别扭,只得出矛更疾,让他卷之不及,口中骂道:“爷爷要长便长、要短便短,问你这三姓家奴做甚?”
吕布听他骂的刁钻,暴跳如雷,一条戟使得翻江倒海,又仗着宝马神驹,拼命压上前去。
如此斗了七十余合,张飞这条矛只办得遮拦招架,眼见得气喘如牛,招数渐渐慢了下来。
关羽见兄弟力疲,正要出阵接战,忽然听人吼道:“吕布小儿,认得白马将军么?”
便见一匹白马疾驰而出,马上一将,正是公孙瓒,掌中一条马槊,气势汹汹杀去。
鲁达失笑道:“这厮倒精,晓得吕布前后斗了二百合,特此要来讨个便宜!却不想吕布如此武艺,便有便宜,又岂是他能讨得?”
张飞本来还想缠斗几合,但是见公孙瓒出手,公孙瓒乃是他大哥的同窗兄长,总不好同他争竞,遂垂头丧气打马而回。
不料他回本阵,还未站稳,便听惊呼声起,扭头一看,正见吕布一戟扯了公孙瓒槊去。
公孙瓒惊得魂飞天外,伏鞍大败而回,竟是和张飞同时归返本阵。
张飞气得!双眼瞪如铜铃,心想你这般不济你别来啊,我好歹还能和他多战几合,斗满了八十合说出去也好听些……
不过他想什么也没人理会,但见上党太守张扬背后,一员骑将飞奔而出,鲁达等认得先前聚集时介绍过,乃是有名的猛将穆顺,看其气势汹汹,显然也是个要捡便宜的。
便听关胜低声道:“果然良言难救该死的鬼,师兄话已说了再三,兀自有人不信。”
话音未落,吕布大喝一声,手起一戟,把穆顺连人带马刺翻在地,赫赫威风,真个不可一世!
关胜双眸闪亮,对鲁达道:“不愧是吕布,飞将之名不曾虚传,我辈武人能同此等人物交手,不枉一身艺业!师兄替我掠阵!”
鲁达道:“你放心,放着我等在此,车轮战也杀翻了他。”
关胜大笑一声,拍马而出,口中喝道:“兀那吕布,前时不曾分出胜负,今日……”
话音未落,便见吕布脸色一变,指着他道;“红脸汉子你且休来,人有三急,今日便战到此处了。”
说罢一扯马头,飞一般回了虎牢关,只丢下关胜立马风中,大眼瞪小眼,不知他三急何以如此突然。
这正是:
武功难比神通高,怕你分身开大招,尿遁回关今暂避,女巫做法灭狂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