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百姓一散,剩下七八个精壮汉子,或挑着二三十根柴禾,或提着两只小松鼠做猎物,扮作那樵夫猎户模样,各自把眼神一碰,也便要走。
然而鲁达什么资历?当初小霸王周通贼口亲封:积年做老了贼的!
当即冷笑:“先派内应入城,然后快马夺门?这等花招,也想在洒家面前摆弄?还不投降了老实交代!”
那几人知道露了相,呐喊一声,各自身上摸出短兵,便奔鲁达。
鲁达大笑,手上加力,劈里啪啦几鞭子,将几人尽数抽翻,喝道:“捆了!”
守门军这时如梦初醒,扑上去两个按一个按住,解下裤带牢牢捆了。
鲁达对那黄巾老军道:“速关城门,通知各门。”
说罢复又上马,直奔太守府衙,司马徽看了他大是惊讶:“州牧怎么独自来此?”
鲁达道:“裴元绍、廖化两个何在?”
司马徽道:“近日东平县、成平县都有马贼作乱,掠夺百姓,他二人分头去剿匪也。”
鲁达冷笑道:“原来如此,先是调虎离山,又派细作入城,敌人的目标,只怕不仅是夺城,更是要抢了你在手里,威胁洒家。”
司马徽听的惊愣,忙问所以,鲁达把所来经历情形一说,司马徽立刻明白过来,看向北方道:“绝不是乌桓人!不是刘虞、便是公孙瓒!”
鲁达奇道:“洒家同这两人却无深仇大恨……啊呀!”
说着露出恍然神色:“看来是李儒这厮,又发出了甚么圣旨。嗯,刘虞此人不是个招惹是非的,那么多半便是公孙瓒了。”
司马徽多智,鲁达也自剔透,两个一猜,正中真相。
却是李儒当初伏击刘备,设想封公孙瓒的从弟做中山国相,挑拨他和鲁达争执,后来刘备未死,想了一想,索性封公孙越做河间太守,公孙范做河间郡都尉,又提了一嘴要封马腾做并州牧之事。
当时圣旨传到,公孙瓒看了一回,滞于一旁,冷笑道:“李儒愚夫,这般低劣计谋,便要挑拨我同鲁达生隙?”
公孙越却道:“李儒虽愚,但兄长如今被刘虞压制,难成大势,若是杀了刘虞,鲁达说不定便以此为借口打来。”
公孙范亦道:“是极。所谓远交近攻,我两家紧挨一处,如今天下乱势已起,若不能突出冀州,着实难有远图。”
公孙瓒听罢,颇觉有理,点头道:“鲁达此人,当初大家也曾并肩作战,算有一份旧情,他若肯把河间、渤海两郡分我,我便可去谋取青州,未必便要同他为敌。他若连区区两郡也舍不得,那这朋友不做也罢。”
公孙范道:“若是如此,倒不如先阴取二郡,再备一份厚礼同他说和,如此一来,事实已成,他若不肯,便是我军同马腾左右威逼局面,省得提前说之,他若不肯必然戒备,反而难取。”
公孙瓒点头道:“此计大妙!只是河间司马徽、渤海审配,都算是鲁达的人,却不可损伤,要鲁达承我人情。”
当下兵发两路,沿途不扰地方,直奔郡治所在,又派人假扮盗匪,远远调开守军,欲一举夺城,兵不血刃占了二郡。
这正是:
挑起公孙野望骄,鲁达谁料福缘高?撞开诡计闭门处,成败还拼手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