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余光望见自家兵马成片跪倒,又惊又怒,大吼道:“不许降,不许降,起来同他们打过。”
颜良嘎嘎笑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般局面还怎么打?你这胖厮只知长肉,不长脑子么?”
许褚小眼中射出寒光,恨不得一口水平吞了他,那口刀抡得愈发疯狂,颜良凛然不惧,亦把大刀舞得飞快。
二人以快打快,不多时大战六十余合,这时文丑终于杀到,打眼一见战局,不由大为嫉妒:“啊呀,怎地他偏遇见这般一个猛将?俺遇见的偏都是些废物?”
忍不住跃跃欲试:“大哥,你累了吧,小弟换一换你如何?”
颜良怪叫道:“只顾替吾掠战,今日吾必独斩此獠!”
许褚喝道:“今日豁出性命,也要杀你这厮!”
翻翻滚滚又斗半晌,已到一百五十余合,颜良汗透重甲,呼吸粗重,手中刀势渐渐缓慢。
许褚虽也大汗淋漓,精神却依旧振奋,手中大刀威力不减。
文丑欢喜笑道:“大哥休怕,小弟前来帮你!”
颜良欲把眼瞪他,只是此时已落下风,却不敢稍微走神,文丑见他无动于衷,乐得当他默许,纵马上前,便是一枪刺出。
许褚叫道:“任你千百人齐来,吾有何惧?”
展开刀势以一敌二,二三十合间,竟不落丝毫下风。
这时鲁达大胜归来,得知颜文二将大战许褚,连忙赶来观看,看了片刻,喝彩道:“好个许褚,不怪曹操爱他,端的奢遮!”
文丑听了大急:吾若被主将小觑,何日方能出头?
连忙叫道:“主公不要弄错了,先前都是颜良和他单打独斗,你且看末将的手段嘛!”
一声喝罢,铁枪陡疾,一招招又快又险,许褚大惊,拼命抵挡了十几招,已是手忙脚乱。
鲁达沉吟片刻,终是开声叫道:“文兄弟好枪法!只是我答应了曹操不伤他爱将,还请留情。”
文丑闻言,一枪骤停,许褚本要把刀劈枪,收势不及,劈了个空,一头撞下马来,呼呼粗喘,只觉一身气力贼去楼空,便想起身亦是难能。
文丑不理许褚,惊呼道:“主公,怎么好?此前我遇见一个曹将,一枪戳杀,如此岂不是误了你的大事?”
鲁达看去,果然文丑马前一颗人头,他下马近前,吐口口水擦去头上血污,见是李典,摇头道:“那没办法,他命中该死于此,又能奈何?你们且听洒家说……”
便把自己和曹操所定赌局说出,一众将领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陶谦苦笑道:“吾自为人,未闻如此大赌,真正服了你鲁冀州。一服你心中真有百姓,二服你肯信人,换了别个,谁信曹孟德不会变卦?”
鲁达笑道:“曹操亦英雄也,如何不信?若是袁绍,洒家便信不过他。”
许褚这时缓缓爬起身,听得鲁达这句话,不由暗自服膺。
却见鲁达看向他道:“许将军,你是曹兄麾下勇将,他后面征战,离你不得,我且让人取了曹洪,你带着一并去,还有李典尸体,一发带回去安葬吧。”
许褚呐呐半晌,抱拳道:“俺主公折在你手,却也不冤。如此多谢!”
这正是:
雅兴忽来诗下酒,豪情往处剑赠人。丈夫一赌国为注,只把一战定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