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一脸羞耻懊恼:“我听见厮杀冲出帐篷,眼都不曾睁开,便吃战马迎面撞飞,他娘的,还有什么好说?”
鲁达叹气道:“既然如此,且把文丑纳还,你两个自去便是。”
李封道:“鲁州牧乃天命之主,言出法随,我两个亦有心干番事业,还请州牧不计前嫌,收纳录用。”
史进见他意诚,帮腔道:“哥哥,疆场厮杀各为其主,如今事了,他既肯降,也是一番好意。”
鲁达思忖片刻,点头道:“也罢!洒家这里规矩,不许欺压百姓,若能遵守,便留你二人做个将军何妨?”
二人大喜,再度拜了鲁达,认为主公。
鲁达计点兵马,所带一万两千军来,折了三四千人,喜得了薛兰、李封麾下三万余兖州军,却是不减反增。
两日后大水退去,拔营下山,一路望见淹没良田无数,遍地都是尸体。
鲁达叹息不已,分一支兵沿路掩埋,以防时疫,自引大军直奔泰山郡郡治奉高县,派薛兰诈败诱开城门,一举夺之,一面贴出安民告示,一面聚集郡中官吏名士,告诉昌豨等人死讯,令人收拾粮草,安排救灾善后。
不料本郡偌大一个粮仓,里面竟是空空如也,唤来官吏问之,道是郡内其他各县也是一般。
至于缘由,一来这两年干旱蝗灾,收成着实有限,二来曹操此前设计收取了各郡粮食不曾归还,尽数席卷了逃去豫州。
昌豨等人相约攻打鲁达,不仅是防他来夺兖州权柄,也是想要趁机打进徐州、青州夺粮,以养兵马。
鲁达苦笑道:“这般说来,这个兖州竟是个烫手的芋头!”
思忖片刻,终不忍见黎庶受苦,当下书信一封,让史进亲自持了去寻贾诩,从冀州征调粮米,来泰山郡赈灾。
史进去后,鲁达四处出击,告以赈灾之事,兵不血刃,便将泰山郡下各县尽数占了。
七月底,史进领新募兵马五千,押运近千车粮草赶来,泰山郡百姓闻之,无不感恩戴德。
又有徐庶奉了贾诩命令,领冀州各处书院精于计算的学子五百名前来相帮,并带来贾诩书信,让鲁达留大将镇守本地,自己从速回返冀州坐镇。
鲁达览信一惊:却是长安朝廷册封公孙瓒为奋武将军、蓟侯,封马腾为安狄将军、榆侯,令二人讨伐冀州,二人各自聚兵十万,有蠢蠢欲动之势。
鲁达遂召诸将,把信出示,皱眉道:“冀州乃洒家根本,寸土也不可失却,如今事急,且以史进、典韦守泰山郡,徐庶、薛兰、李封辅之,一面赈灾,一面与徐州关胜呼应,设法谋夺兖州诸郡最好,若是不能,稳守亦可。”
鲁达自家,则于当日便引颜良、文丑二军回返冀州,沿途写书遍传冀州诸将,令其各自操演人马,随时准备出战。
这正是:
兖州未定幽州乱,又有并州起甲兵。乱世英雄难自已,腰间宝剑欲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