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招、邹靖、士仁三将肃然点头,果然开始严操兵马,以备大战。
如此过得半月,简雍得了消息,道是鲁达已回常山郡,忙来告知刘备。
刘备取出印绶,便要亲自带了去往真定县说明情况,关羽拦住道:“哥哥,小弟这些日子常自思忖,鲁达贤弟固然是英雄豪杰,胸襟进修,但他麾下未必没有包藏祸心的,若是趁机图谋暗算大哥,却该如何是好?”
张飞喝道:“此小事也,既然怕鼠辈暗算,待俺替哥哥走一遭去。”
简雍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主公若自家不去,岂不吃人疑他心里有鬼?鲁智深本来没多想的,怕也不免要多心起来。”
这一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三兄弟连个简雍,一起为难起来。
最后还是刘备一拍桌子,大笑道:“哈哈哈哈,备自闹黄巾时起家,多少厮杀经历,也自走至如今,莫非吾等安逸几天,胆色都没了不成?我便亲自去一趟,看谁个能把吾如何。”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齐声道:“当年桃园盟誓,生死相随,今日我二人便保哥哥同去!”
简雍道:“可要带些兵马么?”
刘备摇头道:“若要带兵,我的兵岂有鲁达贤弟多?索性不带,只我三个兄弟去亦,把这三颗心儿坦荡荡给他瞧看,他是真好汉,必然知我等肝胆。”
下了决定,也不告诉别个,独自带了关张出门。
却说鲁达,一人一马,疾奔至中山国,离得定县不远,忽听得杀伐嘶喊之声,一时好奇,循声踏上了一个小山坡看去,却是不远处刘备兵马正在操练阵势,但见其军随着阵旗引动,来回奔驰如风,变幻形势,稳稳不乱,鲁达不由赞道:“刘大哥练得好精兵!”
一时脑子里想起贾诩言语,忽然皱眉,暗忖道:“他这般练兵,莫非真要图谋洒家?”
愣神之间,忽听背后一声大喝:“呔!鲁智深,汝不好好做州牧,如何独自来偷窥我家练兵?”
鲁达惊得打个冷战,回头看去,却是张飞直着嗓子怪叫,身旁刘备、关羽,笑吟吟又带着些惊诧的望来。
鲁达一拉缰绳,奔下去在他三人马前停住,把三个上下看了看,冷笑道:“哼哼,所谓兵贵神速,李儒令三位兄长夺小弟冀州,你们如何迄今还在练兵?”
刘备微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不练好了兵,怎么夺冀州?”
鲁达道:“可是你这般拖延,洒家如今回返,不是愈发难得手么?”
刘备点头道:“是啊,你鲁大将军天下无敌,备思来想去,自忖非你对手,只得有负朝廷也。”
说着怀中摸出那颗银色大印,扬手抛向鲁达。
鲁达接住,细看了看,撇嘴道:“看来长安的工匠,水平毕竟不如洛阳大匠,你看这印雕刻的纹理,比以前的粗疏许多。”
说罢怀中摸出自己那枚州牧印绶抛给刘备。
刘备接了一愣,低头看去,果然比新印更加精致一些,他吃惊道:“兄弟,你这是……”
鲁达眼神真挚,笑呵呵道:“你是我哥哥,李儒以为许你个冀州牧,你我便要内讧,却不知这些名利地位,在洒家眼里如云烟一般,大哥,这个冀州牧,不必李儒来封,洒家让与你做便是!”
这正是:
功名置事外,情义藏心中,应悔桃园里,不曾带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