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就紧盯着门口不放,生怕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不过都不会比现在的李鸽还要诡异了吧。
不一会儿,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孩儿,穿着白色黑圆点的连衣裙,约莫四五岁的样子,在见到房间里有生人后害羞的捂住了脸蹬蹬蹬转身跑了。
李鸽从卫生间里走回徐宁面前,开口解释道,“她是伊莎。”
徐宁想知道小女孩儿的身份,可李鸽就像是之前那样,回答时驴唇不对马嘴。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宁心想张珩不会等急了吧,早知如此应该给他买一部手机。他如果找不到自己应该会去办公室的,哦对了,给办公室打个电话吧。
徐宁将电话拨过去,希望能有人接,结果自然是没人。挂了电话后发现有一条短信,徐宁点开一看,是魏雪碧发来的。
“老师,李鸽的爸爸早就死了,你如果见到他了,不要和他搭话,不要看他的眼睛,他家的门是坏的,从窗户跳出来就行。不要问我事情的真假,我不会拿生死攸关的事情开玩笑。”
徐宁心生寒意,扭头看向李鸽。
李鸽仍旧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纵然现在房间里已经昏暗了下来,徐宁仍旧能看清他的脸。
平静的,毫无生气的一张脸。
“我们开开窗透透气吧。”徐宁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回口袋里,起身去开窗,这是横向拉伸的窗户,徐宁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正当他用力之际,突然看见窗户外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吓得手一抖。
徐宁心想幸亏这是在一楼,突然看见人还不算特别恐怖。如果是在十一楼……
外面的男人敲了敲窗户,发出咚咚响声。长得很壮,脸色却是阴沉。李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是我哥哥。”随后就转身似乎是去开门了。
徐宁朝着彪形大汉点点头尴尬一笑,大汉不一会儿就走进了家门。
只是窗户仍旧是打不开,徐宁没办法,只得对着李鸽道,“李鸽,既然你哥哥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吧。”
“我爸会打死我的。”李鸽看着徐宁,认认真真的说了这句话。
徐宁转而朝着李鸽的哥哥道,“您好,我是他的辅导员,你们是亲兄弟吗?”
“嗯。”大汉朝着徐宁走过去,双臂抱胸露出强有力的肌肉,点了点头,“辅导员同志,小鸽出什么问题了?”
“他……您也听到他说的了,关于他父亲。他父亲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吗?”徐宁疑惑道。
大汉摇头,“没事儿的,爸不会打他的。”
“李鸽,你知道我的手机号,这样吧,老师家里有些事就先走了,你若有什么事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徐宁咬了咬牙,“让我和你父亲说。”
在李鸽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行走一步都很艰难,徐宁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确实开不开,还是李鸽的哥哥过来给打开了门,亲切的让徐宁离开家。徐宁回头时大汉还笑了起来,这让徐宁觉得即便是李鸽的父亲回来了,这个哥哥也不会让李鸽受伤的吧。
往家走的徐宁刚加快了脚步,却不曾想迎面撞上一个小孩子。这个男孩儿初中生打扮,手里捧着一个储蓄罐都被徐宁撞到了地上。一个很大的透明泡泡糖的罐子装着满满的一角硬币,由于没有封口而洒落了一地。徐宁忙道歉,蹲下去帮男孩儿捡硬币,男孩儿也蹲下一边捡一边焦急道,“真是越忙越出错,都这个时候了。啊大叔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啊。”
“真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徐宁说完这句话猛地一怔,自己走的时候确实没看见这个男孩儿,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和自己撞了个满怀。
男孩儿一边捡一边说,“啊大叔我相信你,你帮我捡吧,我要回去救哥哥了,不然等爸爸回来会打死他的。”男孩儿说完后就跑了,徐宁捡啊捡啊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此时摆在徐宁面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捡完硬币再说。第二条,马上跟着去看看这个男孩儿说的哥哥是不是李鸽。
大把大把的抓着硬币混着土塞进了储蓄罐里,徐宁抱着储蓄罐就回了李鸽的家。家门是虚掩的,徐宁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方才,虽然数目众多摆放却很规矩的布偶如今散落满地,这堆起一个小山,那堆起一个小山,还有几个大的人形布偶正在地上蠕动,同时发出“嗯嗯”声。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臭味儿,徐宁皱起眉,里面的房间响起一个小姑娘的嚎啕大哭,“哇……哇……啊……”
徐宁冲进有传出声音的房间,赫然看见一个男人正拿着皮带抽打被倒吊在他面前的李鸽。李鸽的双手被绳子紧紧束缚,因为倒吊裙子也翻了过来盖在了他的肚子上。男人一边抽打一边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李鸽的嘴里胡乱的塞着布条,一旁的女孩儿揪着自己的耳朵张大了嘴尽力的哭着。
这可真是要打死了!徐宁放下储蓄罐冲过去拦住了男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人。”却不曾想自己也被皮带狠狠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