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包子觉得殷璃觉得殷璃说的很对。
“主人说得对！咱是神！可化人形，呱！”
“那……”
宋青司突然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他所有问题都问完了啊！心里好堵，好难受……
见宋青司不问了，殷璃的眼睛亮起来了。她不辞辛苦帮宋青司做翻译，等得就是这一刻啊！
“唉，话说你真没见过你先祖？画像呢？也没有？”
“没有！”
宋青司斩钉截铁回答。西平府百年前遭大变，所有传承都断了。宗庙中的先祖画像也全部被毁。
“包子还活着，那你先祖是不是还活着？”
殷璃不死心，打问起包子另一个脑袋的下落。以后会不会变成两头虫，好歹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摇摇头，宋青司对于自己祖上之事一无所知。今日认出包子，也全因包子形象在西平太深入人心的缘故。
“另一半不在了，呱……”
包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宋青司与殷璃皆是一愣。
“咱是神，神之身受凡息所染，消散天地……”
包子难得没有“呱”，殷璃心里一滞，想起了狐狸娘亲。
神，人，妖。泾渭如此分明，不得混淆。任性打破界限的代价，就是消失……
殷璃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面上一直乐悠悠的表情有些滞涩。
包子也不说话了，呆愣愣地歪着脑袋看一眼宋青司，又转向别处。
那是他另一半留下的气息，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那是他，又不是他。
那一半从身上割裂下来，包子现在还记得那撕筋裂骨的疼。但包子并不怨，因为那是他自己。他能体会到那颗脑袋在想什么。他也喜欢每次献祭公鸡的小神使，但他更喜欢神山干净的云和花。
那个脑袋想神使越来越多。后来，那个脑袋走了，带着一半身子走了。
他留在神山，拖着一半血淋淋的身子，没有了另一个脑袋，没有了来献祭的神使。而神山的云和花，依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