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胖揍持续了十分钟方才落下帷幕。
杜海揪着杜枫炎的后领，把他带到万望面前：“万同学，今天的事归根结底是我管教无方，对你和你家人造成的精神损失我会悉数赔偿。”
“您多虑了。”万望心想，真要论精神损失，可能杜海的心理阴影面积更大吧。
杜海执意要赔偿：“对我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问题。”
万望勉为其难道：“那好吧，其实我家邻居最近在省医院治病。”
杜海：“她的医疗费我来承担。”
万望忙道：“我替他们一家谢谢您了。”
杜海看了一眼狼狈的众人，他们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就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而这些孩子们，也都个个涕泪横流，臭不可闻。
“今日之事，我感到非常抱歉。”杜海又一次向万望低头，“但如果我们继续待下去，恐怕更加失礼。”
万望会意：“您请自便。”
杜海：“再次恭喜令尊考取心仪的职位，万同学，再会。”
万望：“再见。”
万望目送一群人匆匆离开会场，然后默默关掉了复读机。
《好运来》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掀开红布，以为要面对众人的疑问，没想到关城武直接拉着他坐下：“饿了吧，赶紧吃点。”
“就是，”万盛观给他夹了一大块肉，“快点吃，菜都要凉了。”
万望：“谢谢爸。”
他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或许也猜到了什么。不问，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
杜海接过经理递给他的一串清单，眼底划过一抹思索。
这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如果就这么算了，杜枫炎怎么可能长得了记性？养不教，父之过。他必须让杜枫炎记住这次的教训，再不敢嚣张跋扈，欺负同学。
他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剩下的零头，能不能让我儿子在这里以刷碗的方式偿还？”
杜枫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爸？！”
杜海瞪了他一眼：“没得商量！”
经理迟疑道：“这……恐怕不合规矩。”
“如果他在洗碗过程中对白马大剧院产生了任何形式上的损失，我可以十倍偿还。”杜海淡淡道。
经理思索片刻：“我代表白马大剧院同意您的要求。”
杜海一发话，其他老总纷纷跟随，表示要把自己孩子放在白马大剧院刷碗抵债。
杜海抬手止住众人的话语：“稍后律师会把合同送来。”他看向杜枫炎，眸色泛寒，“请放心，保镖一定会好好盯着他们。”
杜枫炎：“……”
他一点都不放心啊喂！
……
酒足饭饱之后，万盛观把两位同事送上了车，万望也陪着室友们去了车站。
“旺旺，你不知道那道黄金梭子蟹可好吃了。”温言乐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那一顿佳肴。
许正超：“可惜你回来得太晚，都被这家伙吃光了。”
温言乐满脸不服气：“你不也吃了不少？”
“反正没你吃得多。”
万望好笑地听着他俩争论，在他们身上，他能清晰感觉到少年的活力与朝气。反观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关城武，那叫一个死气沉沉。
万望分别把室友和韩越阳一家送上大巴。
临走前，韩越阳张开双臂，抱紧万望：“下周就做手术了。”
万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你跟阿姨都会好好的。”
韩越阳期期艾艾地问：“到时候你会来医院陪我吗？”
万望：“当然。”
韩越阳笑得越发温暖：“你最好了。”
大巴缓缓开动，车窗里的韩越阳不停朝万望挥手，万望也积极回应着他。
“有那么舍不得？”关城武轻啧一声，“至于这么腻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