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出租屋，张飞扬躺在床板上，抬着手机，仿佛凝望着触不可及的璀璨星辰。
他再也没有发什么弹幕，只是看着直播间的火热，越发感到人海世间中一个人的孤独。
看着主播说了两句话，他跟着会心地笑一笑。
“都和我没关系了。”想到之前还打赏了主播，张飞扬没有后悔。
初见主播的瞬间，优菈的光照进了现实，他感觉彩虹已经洒进了他偏僻的房间。
但此刻，他不过是混迹在打工浪潮里面的泛泛之辈，有再多不甘，也无处宣泄。
“这么多人刷礼物，已经一百多万了，要看主播跳舞吗？”
“清姐姐跳舞一定很美，但果然，还是好想听骨哨。”
张飞扬的期待和失落混杂在一起，就像是温水煮开的泡面，一塌糊涂，寡然无味。
“故事就是故事，是不存在于现实的，优菈那种理想中的少女，也只是捏造而已。”
想到自己毕业之后自信满满地冲入社会，又被现实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张飞扬感觉他已经不愿意相信什么了。
那些直播间的土豪，他们生来富裕，他们可以随便享受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纵使心里再喜欢优菈，张飞翔也已经畏缩了，年少无知的热血，再也燃不起来。
悔恨自己的感觉，简直比任何事情都要让人难受，让人痛感无力。
张飞扬捧着手机，屏幕上的蓝光越是明亮，自己的房间就越是昏暗。
直到少女的娇声传来:“就让你们在骨哨的折磨中，好好反省自己吧。”
“卧槽？”张飞扬猛得坐起身来。
“骨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想要吹骨哨！”
“我能注意的弹幕全都注意到了，除了我，没人提过骨哨呀？”
紧接着，发小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在看清直播吗？不在看的话赶快看，你不是想听骨哨吗？”
“我怎么可能不看呢？”张飞扬挠了挠头，发小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在看直播，这个点可是他上班的时间。
不过转头他就把发小的事情先扔一边，终于能听到优菈的骨哨声了，张飞扬激动到心跳加速，似乎隔着屏幕，终于触碰到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想到要吹骨哨的，不可能是看到我的弹幕了吧？”
“清姐姐，简直就是奇迹少女呀！”
……
白清突然说出要吹骨哨，其实心里也有一点忧虑。
大家可能并不想看这个才艺，只是自己突发奇想而已。
不过，想到至少也有一个人，那么诚恳的想听骨哨，她吹骨哨的打算就不会动摇了。
正在白清取藏在腰间的骨哨的时候，直播间却已经拉满了期待。
“果然房间不大不适合跳舞呢，能听到骨哨也不赖呀，原来清姐姐还懂管弦乐器，好棒！”
“这可真是把cos做到了极致了，竟然连优菈会吹骨哨的细节都没有忘记，清姐姐就是优菈本人了，期待骨哨！”
“老婆加油，我急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洗涤我的心灵，快给我开启贤者模式，要不然身体越来越差了！”
“前面的，看到你前半句还以为你正经，看到你后半句，你是没救了，建议直接埋了吧！”
“百万打赏都不动心，清姐姐比其它直播间嗲声嗲气叫哥哥的那些主播强太多了，我永远粉你，要听骨哨！”
“原来清姐姐这么有才艺呀，之前不知道，只想着看跳舞了，要是真的会吹骨哨那可厉害了！【打赏主播空投*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