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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怎么了？”
尽管旁边的男人面不改色，她还是註意到了他的凝滞。
“没什么”
沈烨低头，将舀起的蛋羹放入口中。
滑嫩而覆合的口感，浓郁而温热的香气，以及下咽后，奇怪而瑰丽的景象。
理智告诉沈烨，他应该停下来。但口中残留的味道，让他越吃越快。
一碗见底，他终于找回自制力，抬头看向江菡珊：“姜小厨是你的什么人？”
他冷肃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凝视她的时候，执着沈静，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在审视她，他在怀疑她。
他是小说中的老好人，但他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
好在早有准备，江菡珊对答如流：“沈少将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们的食物一样特别”
沈烨昏迷后，并不清楚姜小厨食物的具体反馈。但这食物本身，就已经很特别了。他不认为，宇宙中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做出来。
江菡珊装作不解：“一样特别？沈少将所说的一样，是一样在哪裏？”
这东西的味道，确实很好。他愿意给予讚美：“区别于营养剂的味道，很不错。”
“沈少将以前也吃过这个？”
没有。
但他没有回答，如果他回答没有，谈话的主动权就会转移到她的身上。他不愿意说谎，而是选择了沈默。
谁说老好人，就一定是老实人？她问到了核心，他用沈默模糊了他的态度。暧昧不清，让她去猜他的答案。
这是一个陷阱，如果她确定他没有吃过，她凭什么确定他没有？如果她确定他吃过，她又凭什么确定他有？
她完全可以选择不说话，但她必须主动打消他的疑虑。避而不谈，是心虚。过度解释，是心急。她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江菡珊在心底嘆气，却又不得不主动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我面具族的圣物，每一个成年族人都会做。”
她还是没有明确回答他最初的问题。
沈烨没有说话，江菡珊像是想起了什么，感嘆道：“我们面具族族人稀少，母星毁灭，只能在宇宙中流浪。脸上的面具就是我们的本体，一旦面具脱落就会死亡……”
说到这裏，她突然转头去看江辗，眼神温柔而悲伤：“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这么走的……”
她没说谎，面具脱落她真的会死啊！他会恨不得掐死她！
江辗看着母亲戏精上身，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配合地依靠在她怀裏，睁着大眼睛去看沈烨。
只是江辗演技不好，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没有丝毫感情。
“抱歉”
江菡珊卖了一波惨，沈烨不得不为他的行为道歉。
“没关系”
她眼眶微红，嘴角勾起惨淡的弧度，一派故作坚强的模样。
因为“悲伤”，江菡珊只能吃一碗，就必须放下勺子。中途她坐了一会儿，就用不够再做的借口，溜去了工作间。
江辗小孩子心性，有意跟沈烨比气场。这就导致江菡珊左边坐了个大冰块，右边坐了个小冰块。
人//肉//分隔墻江菡珊也想跟着一起冷，但她这人是真的没有气场这东西。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沈烨这么大个人，不至于跟个小孩子打起来。
等到江菡珊蒸了一盆新的蛋羹，发现江小朋友还在吃。她随口问了一句：“第几碗了？”
江小朋友不想对母亲撒谎，如实回答：“第四碗了。”
平时训练量不大，江辗吃三碗就够了。因为赌气的缘故，只要盆子裏还有，只要沈烨还在吃，他就想要比沈烨吃得多。
这是妈妈做给他的，他要吃最多才可以！
江菡珊猜到他的心思，又怕他吃坏肚子，说道：“饱了就不要吃了，小心肚子痛。”
前世的江辗，和星际很多底层民众一样，有着一副病态的胃。只要还有营养剂，他就会不停地吃下去，直到胃部剧痛，让他不得不停止进食。
这跟他小时候，流浪在各个走私船，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历有关。就像地球上的狼一样，一群羊在眼前，哪怕吃不下都会全部咬死。哪怕吃饱了，只要还能吃，它们就会不停地吃下去。
这是他求生的本能，也是很多星际底层人民求生的本能。上层人民会好一点，虽然不至于没有饥饱感，但因为训练量大，吃得也很多。
如果生病，母亲担心就不好了。江辗放下勺子：“好的，妈妈。”
尽管江辗非常克制，江菡珊还是听出了儿子的情绪——一点点儿不甘心，还有一点点儿委屈。
她把江辗从椅子上抱下来，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沈烨看了看两人的互动，低头继续吃着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