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下限就是用来打破的！彻底疯狂！
蒙武的眼皮子在颤抖。
在这个时代，各国将领即便知道金汁这种守城之物却也甚少使用。
而嬴成蟜非但屡屡使用金汁，更是直接向内黄诸城之内倾倒粪便死尸。
为了胜利，蒙武忍了。
可嬴成蟜竟仍嫌不足，还要利用投石车将粪便扔到城里，再让赵军也感受一番屎到临头和尸到临头？！
这是只有那毫无礼义廉耻的异族人才会频繁使用的战术！
诚然，战国时代的战争很没有下限。
傅抵一拳砸在城墙垛上：“不得不忍！”
嬴成蟜平静的说：“他活着，才有资格心痛。”
也都已做好了人在城在、城破人亡的心理准备！
嬴成蟜原本只准备断水迫降而已。
“或许，你我的判断都错了。”
为了能让他们活下去，本将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一切道德、礼仪、法律、身后名、潜规则和大宏愿踩在脚下！
“拜谢秦长安君送还我军袍泽尸首！”
而傅抵和颜聚就站在这里。
傅抵倒是想看看，究竟是秦军扔的快，还是赵军埋的快！
听着城门楼上傅抵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嬴成蟜微微皱眉：“竟如此能忍？！”
“以如此无耻之举攻击我城，此人必是为迫我军出城，一旦我军出城，便是落入了此人圈套！”
“死人是没资格心痛的！”
“传令所有投石兵，抛投不休！”
——
十四万大军每天能产生多少排泄物？
曾经，赵军的普通士卒对此并没有概念，毕竟这是将领们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因为每天，都会有近千石（近120吨）秽物被投石车抛飞上天，再如天女散花般坠入城内！
颜聚用力以绸布蹭着脸颊，近乎要把面皮蹭破，看向城外嬴成蟜的目光更似是要喷火：“将军，允末将率兵出城冲杀一番吧！”
城墙已经肉眼可见的矮了几分，可城墙上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脏臭之气！
唯有城门楼才能在瓦片的遮蔽下保住一小片净土。
想利用死尸制造瘟疫？
其他国家可能会慌，但作为经常和匈奴人开战的赵国，早已有了应对这一战术的成熟对策。
“也唯有一战，方可泻我军心头之恨！”
他蒙氏可是出身齐国、捧读《春秋》的！
感觉额头有些湿润，傅抵下意识的用手指擦了下额头，又拿到鼻尖嗅闻了一下。
嬴成蟜这才知道，韩夫人和他的三位妾室已率长安君府和长安宫上下所有人入驻咸阳城！
不止如此。
但，嬴成蟜的下限属实是有点太低了！
“他们都骗了本君！”
“如此激将之法，于将军傅抵而言并无甚意义，只会令得主帅声名受辱。”
“嘿！哈！喝！”
傅抵面色发红、大口喘着粗气，以择人欲噬的目光遥望嬴成蟜。
“我军不出城作战，就是对秦长安君最大的打击！”
若非不能违抗王令，蒙武现在就想抽身离去。
车轮滚滚向前，最终停驻于内黄城外百丈。
“今秦长安君以如此无耻之举勾我军出城作战，既是说明秦长安君别无他途，也是说明秦长安君急切不安。”
颜聚恨不能穷尽自己所知，用最脏的话语去怒骂嬴成蟜。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傅抵沉声而喝：“令一千民夫于城西挖掘深坑。”
“遣三百民夫守于各城门内，一旦发觉秦军抛投尸首入城，即刻将尸首带去坑中填埋！”
因为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已然摆在他的眼前！
然而当赵军仰头看天时，却不曾看到尸首，只看到了大片黄、褐、黑、绿色的颗粒。
看着这一幕，赵军不由得目露不忍、物伤其类。
“秦长安君，尔终究是封君，岂能如此辱我大赵将士！”
蒙武的脸色很是难看：“将军傅抵终究是赵国大将，稳重有度。”
“本将着实不曾想到如秦长安君这般人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举！”
万名亲兵齐齐高呼：“开城请降！降者不杀！”
华阳太后本人更是明抗王令，率领三百宦官、八百阉人囤驻华阳宫，拒不离城！
嬴成蟜此生最重要的人全都在咸阳城。
嬴成蟜对传入耳中的喝骂恍若未觉，只是平静的看着傅抵：“开城请降、降者不杀！”
“齐军孱弱，秦长安君所部此战已转战近五千里，必定疲敝，我军有一战之力！”
“今日又有四口水井已无法取水，唯县令官署内那口井还有水可取。”
“秦狗！本将必令你生不如死！”
久居屎尿之周，傅抵已不觉其臭，但傅抵的眉头却依旧紧锁。
“尔枉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