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婠挑了挑眉,红唇微撇,嘀咕道:“这老家伙,消息倒是灵通,终于坐不住了?”
不由看向易华伟,眼中带着询问。
孙七娘也立刻收敛了笑容,垂手肃立,不敢多言。
单美仙亦是神色微动,若有所思。独尊堡解晖,与“天刀”宋缺齐名的人物,此刻前来,用意不言自明。
易华伟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解晖此人武功虽臻至宗师境界,号称“武林判官”,但原剧情中,此人见李阀势大便背弃与宋阀的盟约,可见其心性并非坚毅不拔之辈,更多是审时度势、利益至上的枭雄。此次他入川,以雷霆手段收服天莲宗与巴蜀联盟,却故意晾着势力最强的独尊堡,未尝没有观察、考验解晖之意。
能收服,自然最好,独尊堡在川蜀根基深厚,可省去不少整合的力气。若不能……对于易华伟而言,无非是多费些手脚,将这川蜀最后的钉子连根拔起而已。解晖的武功人品,在易华伟眼中,算不得顶流,可用,但需敲打,需让其明白谁才是主宰。听话,便有位置;不听话,便是席应的下场。
“请他们进来吧。”易华伟放下手中棋子,语气平淡无波。
“是!”护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正是独尊堡堡主解晖。
一身用料考究的深蓝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步伐沉稳,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目光锐利如鹰,步入堂内的瞬间,便飞快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易华伟那平淡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便是宋师道与宋玉致兄妹。
“师道见过盟主!”
宋师道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温文尔雅,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易华伟身上,含笑点头致意,显得颇为熟稔。
宋玉致则是一身火红的骑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一进来,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站在易华伟身旁、一脸娇俏的绾绾,又看了看雍容华贵的单美仙,最后才落到易华伟身上,嘴角一撇,带着几分熟络的抱怨语气:“盟主大哥,你这地方可真不好找,我们可是绕了好大一圈呢!”
她这声大哥叫得自然无比,显然想告诉正在打量自己的那个红衣少女,自己与盟主私下关系不错。
解晖听到宋玉致对易华伟的称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上前几步,对着易华伟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独尊堡解晖,冒昧前来拜访易盟主,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姿态放得颇低,全然没有一方霸主的倨傲。
易华伟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下:“解堡主不必多礼,请坐。”
态度平淡,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解晖道了声“谢座”,这才在客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绾绾和单美仙,尤其是在单美仙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凛,东溟夫人单美仙竟能击杀席应,其实力恐怕已远超自己预估,而看她们与这位易盟主相处的姿态,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宋师道与宋玉致也各自落座,宋师道温言道:“盟主,我与玉致前来,一是探望大姐,二来也是听闻盟主入川,特来拜会。没想到解世伯也有此意,便一同前来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说明了来意,也稍稍缓解了解晖独自前来可能带来的尴尬。
易华伟看向宋氏兄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比起对待解晖的平淡,显然亲近不少:“师道,玉致,不必客气。川蜀风光与岭南大异,你们多盘桓几日也好。”
宋玉致立刻接口,笑嘻嘻地道:“那是自然!盟主大哥,你可得给我们当向导,听说这附近有家酒楼……”
她话没说完,就被宋师道用眼神制止了,示意她注意场合。
宋玉致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但一双眼睛依旧好奇地在易华伟、绾绾、单美仙几人身上转来转去。
解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沉重。宋阀与这位易盟主关系如此密切,再加上已然臣服的天莲宗、巴蜀联盟,还有深不可测的东溟派、阴葵派……这川蜀之地,乃至整个天下,还有谁能阻挡天道盟的脚步?
深吸一口气,解晖知道不能再犹豫,必须表明态度不好再次起身,对着易华伟郑重抱拳,沉声道:
“易盟主,解某此番前来,除了拜访之外,更是有一事相询,亦有一事相求。”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解晖身上。
易华伟抬眸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解晖站起身,面容肃穆,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易华伟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
“盟主,诸位,”
解晖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如今天下纷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解某虽偏安巴蜀一隅,每每思及,亦感心痛如绞。我等江湖中人,虽非庙堂宰执,却也肩负济世安民之责。”
顿了顿,解晖观察着易华伟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慷慨陈词:
“天道盟自崛起以来,横扫群邪,整顿秩序,于江南、岭南之地,百姓稍得安息,商路渐通,此乃有目共睹之善政。尤其是近日,盟主麾下雷霆手段,肃清巴蜀顽疾,更诛杀席应那等为祸江湖的魔头,实乃大快人心,为民除害!”